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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臚寺
岑亦站在蘭皓所住使館的門前,正猶豫要不要敲門,正好門就開了,只見蘭皓一身雪白長衫,烏黑的長發(fā)被玉冠高高束起,空遠的眼睛淡淡的看著岑亦:“不知鴻臚寺卿找蘭某和事?”蘭皓停頓了一下,岑亦并沒有回答,知道應(yīng)該是有很多話要說的樣子,“進來說吧。”說著便讓出一側(cè),讓岑亦進來。
被注視著的岑亦有一種仿佛被看透的即視感,總覺得蘭皓應(yīng)該知道自己找他的目的,但卻不說破,真的想不到自己竟然還比這人大幾歲,唉,不喜歡跟他打交道,和七王爺一樣難纏。
進了屋的岑亦找了個椅子落座。蘭皓坐在另一側(cè),拿起茶壺給岑亦倒了杯茶。
抿了一口茶,岑亦緩緩說道:“今早在風國使館內(nèi)有一名貴國使者被殺,應(yīng)該知道吧。”
“知道,這件事不是交給貴國大理寺開始查案了?”蘭皓淡淡的說道。
“確實是這樣,”岑亦小心措詞:“但現(xiàn)在因為在我國貴國使者被殺,這可能使我們兩國的關(guān)系岀現(xiàn)一絲裂痕。”
聽此話,蘭皓面色依然平靜無波:“那這和蘭某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岑亦心中轉(zhuǎn)了轉(zhuǎn)思緒,知道自己的彎彎繞繞的話語對于眼前的人都沒有用,索性就直接把目的說岀來:“蘭公子,今天來找你,主是為了想修復(fù)我們兩國的關(guān)系。所以想請你進宮一趟。”
蘭皓靜靜的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過了好久就在岑亦以為他不會答應(yīng)時,蘭皓溫潤的聲音緩緩響起:“好。”
臨淵殿
殿里靜悄悄的,只有輕輕翻動奏折的聲音。
鏤空的香爐里燃燒著的龍涎香幽幽散發(fā)著香氣,正在批閱的寒洛澤好像看到了什么好消息,帶著笑意用朱砂筆寫了個“已閱”,放到一旁,拿起下一本,一看竟然是禮部尚書傅正宇的折子,寒洛澤貌似想到了什么,眉毛一皺,翻開一看,果然是自己想的那樣,然后便把奏折扔到一邊,再也不想看。
“皇兄這是看到什么了?”寒洛軒剛走進臨淵殿就看到寒洛澤一臉嫌棄的把奏折扔到一旁。
聽到聲音的寒洛澤抬頭一看,寒洛軒和獨孤瀲并肩走了過來。
獨孤瀲其實并不想來的,但想回府暫時也沒什么事,而且想到有事要問寒洛澤,于是也就跟著來了。
寒洛澤往椅背上一靠,暼了一眼那折子:“傅正宇的折子還能有什么。”
“我記得這件事從兩年前就開始了吧,不過皇兄總有理由推托。”寒洛軒笑了笑,知道寒洛澤對傅正宇提的事很反感:“這回理由到是很好找,太后壽宴,不過,過了壽宴可能提的就不只傅正宇一人了。”
寒洛澤瞪了一眼幸災(zāi)樂禍的寒洛軒,其實傅正宇說的事情很簡單,就是選妃立后。當年自己還是太子的時候并沒有娶太子妃,就連側(cè)妃和寵幸的宮女都沒有。登基的第一年時傅正宇就提出要選妃立后,然后就用現(xiàn)在政朝不穩(wěn),無心選妃的理由推托了,第二年則是因為西部邊界發(fā)生暴亂,應(yīng)該先以國事為重,再一次糊弄過去。而這一次,總有種躲不過的感覺。
揉了揉太陽穴,其實寒洛澤也不是要推托這件事,只是并不想三宮六院招來一堆女人在自己后宮,然后再把朝廷弄的烏煙瘴氣,能碰到一個喜歡的就夠了。但一想要把這種想法說了出來,絕對會遭到所有大臣和太后的反對,理由很簡單:作為皇帝,要開枝散葉,怎么可以獨寵一人。思緒一轉(zhuǎn),要不這回……
“不要用我做為理由搪塞。”寒洛軒仿佛知道寒洛澤在想什么:“你認為王爺選妃會大過皇帝選妃?況且,就算說到我身上,我還有瀲兒不是。”說著寒洛軒就把手搭到身邊獨孤瀲的肩上。
獨孤瀲聽兩人的對話知道在說什么,可話題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了。但想想也是,寒洛軒這么張揚的“獨寵”自己,就算真的有人想提,也要想想后果,萬一寒洛軒真答應(yīng)了,但是卻娶了一個“男人”,那后果……不過,就以寒洛軒這種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性格,估計提也是白搭。
“王爺能把我用做‘擋箭牌’,看來早都預(yù)見這種事了。”獨孤瀲把肩上寒洛軒的手臂拿開。
“我對瀲兒是真心的。”寒洛軒反駁道。
獨孤瀲擺明了不相信的看了寒洛軒一眼。
“咳……咳……”寒洛澤看著眼前有著莫名氣氛的兩人:“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說朕的事情吧。”
聽到此話的兩人都看向寒洛澤,一副你繼續(xù)我聽著的姿態(tài)。
這兩人真挺有默契的,寒洛澤心中滑過這個念頭,不過沒有說岀來:“對了,寒沐楓要回來了。”
“西方邊界最近這么安穩(wěn),一看就知道有大動作,他怎么還回來了?”寒洛軒淡淡的問道。
寒洛澤拿起剛才批上“已閱”的折子晃了晃:“貌似是有什么好消息帶了回來,怎么,你沒有收到什么信兒?”
“我又沒那么神通廣大。”寒洛軒想也沒想就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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