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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林裴走后,文喬坐在沙發(fā)上剝橘子,一邊剝一邊說:“我看小裴這孩子不錯。人也有禮貌,關(guān)鍵是脾氣好……”
宋巡在一旁聽了,冷笑起來。
“笑什么笑。”文喬不滿地把橘子皮砸了過去,“你到哪兒找到這么好的媳婦?他這樣好的樣貌,家世也不差,估計學校里追他的人能排到海里去,你再不抓緊說不定人家就真的跑了。”
宋巡:“關(guān)我什么事。他趕緊跑吧,謝天謝地,千萬別跳進我這個火坑里。”
聽聽!這是人話嗎!
真是小年輕仗著自己年少任意妄為,還不知道匹配度的重要性呢。
“你現(xiàn)在就嘴硬吧!我看到時候他真的跑了,你要怎么收場。”
宋巡又說:“就高高興興地收場唄。他要是愿意,我給他送兩管掛炮也行。”
“你這破嘴會不會說話啊!”
媽的,誰愛當這傻逼的媽誰當去。
她不管了,再也不管了!!
文喬氣呼呼地走了。
說是這么說,等到晚上睡覺的時候,文喬還是愁得睡不著覺,拉著被子一直唉聲嘆氣。
宋景華看完晚報,將報紙疊好放到床頭柜上,回頭一看老婆還不睡覺,不禁笑了,“你怎么還在想這個事?兒孫自有兒孫福……你還不清楚小巡的性格嗎?我們逼得越緊,他就越叛逆。我看這事你也別再摻和了,說不定到時候反而水到渠成了呢。”
“我這不是擔心嗎?”文喬郁悶地說,“咱們倆匹配度雖然沒那么高,但是也有75呢。當時那么多相親對象里頭,我就覺得和你待在一起最自然、舒服。可你看他和小裴相處時恨不得空氣都要消個毒的模樣,有時候我都要懷疑是不是當初報告搞錯了……怎么會是這個樣子呢,根本不像是99的匹配度呀。”
她又問老公:“我是真心喜歡小裴這孩子。你是怎么看呢?”
宋景華沉吟一聲,握住她的手,緩緩說:“我反而覺得他們不合適。”
文喬嗯了一聲,露出認真聽講的模樣。
“咱們家兒子自由自在慣了,性子又桀驁霸道,認準了什么事就不會輕易改變。我看他們倆現(xiàn)在的情況,只有小裴一頭熱……說句實話,咱兒子不高興,小裴那里也不快樂。明明是一件好事,反而兩頭都傷了。”
宋景華不像文喬摻雜了許多私人感情,他從理智出發(fā),確實覺得這兩個人不合適——或者說,現(xiàn)在不合適。
一段感情應(yīng)該是相互的,這也是高匹配度最終會產(chǎn)生的結(jié)果。但如果一直只有一個人在后面跑,這段感情里注定就只會有累。
兩個人都累。
宋景華說的話,文喬也會聽進去幾分。
其實她也知道自己老這么催不太好,但……
“你也知道文川的事。”文喬的眉眼中透露出幾分哀愁,“宋巡的情況簡直和當初的他一模一樣,可你看看他下場如何呢?到現(xiàn)在多少年了,他一直不結(jié)婚,還不是在懲罰自己……”
一提到這件事,宋景華也沉默了。
文川是文喬的表弟,比她小幾歲,如今35歲,已經(jīng)屬于大齡未婚成員。他們雖然不是同一個爸媽生,但是感情一直很好,當初發(fā)生那件事的時候,宋景華雖然還沒和文喬結(jié)婚,但也從她口中了解了不少。
文喬說:“我看看什么時候讓文川勸勸他吧,別回頭真錯過了,實在可惜。”
“還是算了。”宋景華低聲道,“我上次得到消息,聽說那人已經(jīng)回國了。”
文喬怔了怔,露出驚愕的表情,“回國了?什么時候的事?他在這里也沒什么親人……”
“聽說是一直懷不上孩子,所以想回來看看醫(yī)生。”
宋景華摸了摸妻子的頭發(fā),“文川最近肯定不痛快,還是別拿這些事惹他心煩了。”
文喬沒說話,很久之后才長長地嘆了口氣,鉆進丈夫的懷里。
“不管了,再也不管了。”
她說。
從這天之后,文喬果真沒再插手過宋巡的婚事。
說到做到。
·
很快,周末過去,日歷又轉(zhuǎn)到了星期一。
和那些不想上學的學生相比,林裴簡直就是個異類。
對他而言,周末在家的日子是最無聊最漫長的,反而是上學的時候能有些事情做。
新的一周,為了提高學生成績、加強高二的學習氛圍,嵐明在講臺上宣布,從下次小考開始,成績倒數(shù)十五名的同學通通要留校上晚自習。
“不要啊……”
班級里頓時一片哀聲哉道。
嵐明敲敲桌子,目光鎖定了宋巡,一字一句地道:“說到做到。”
宋巡:“……”
“草!”一向脾氣好的陳超都忍不住飆了句臟話,“老嵐發(fā)什么瘋啊?”
國中的管理相對寬松,晚自習向來都是有意愿的人自己去自習教室。陳超未來的目標就是體育生,晚自習的時間他通通拿去訓練了,這時候跟他說倒數(shù)十五名要補習,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因為有他爹施壓,張運已經(jīng)被迫學習很久了,腦子暈得連睡覺的時候都在背正弦定理,此時終于忍不住幸災(zāi)樂禍地笑出了聲。
“這就告訴我們做人不要太囂張,之前是誰嘲笑我背書,說體育生筆試分不重要,隨便考考就行了。哎,是誰說的來著?”
陳超:“……”
這就是小人得志啊。
張運一臉得意洋洋,又轉(zhuǎn)過身問宋巡:“巡哥你咋辦呢?有什么打算?”
“沒什么打算。”
宋巡懶散地靠在后桌的桌沿上,“上就上吧,反正我也沒什么安排,就當打發(fā)時間。”
他知道嵐明搞這么一手就是為了逼他學習,但是上不上都無所謂,他要真有什么事或者煩了厭了,這玩意也不耽誤他□□出校。
聞言,陳超露出了羨慕的表情,“你是真自由自在。”
雖然聽起來很不上進,但有時候能咸魚也是一種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