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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柳郎君便是柳韻的女兒,柳韻中年喪妻,無意續弦,膝下止有一女,便是這素有才名柳如水,小名嬰雪。
柳如水認錯,柳韻的臉色便恢復了正常,說道:“不過如此一來也好,以后你扮作男子,與冠英相處也方便了許多。”
“父親贊成女兒扮成男子嗎?”柳如水很是開心,然后又不依不饒道:“那父親你今日,可也得給女兒取個表字,否則師弟問起來,我如何回答?”
柳韻似乎沒有聽到,自顧道:“我看冠英乃是一塊璞玉,今日課堂之上他的表現也是這樣,寒門子弟未經授學,雖然才藝詩詞一道有天分可言,但經義卻需要有人指點方能明悟。今后他住下此處,我正好可言對他言傳身教,若我無暇,你也可以在這方面幫助他一些……咦,你剛才所說何事?”
自己的話完全沒被注意,柳如水感到有點被忽視了,便跺腳呈女兒家姿態。
柳韻哈哈一笑,說道:“你要取名便自取之,這等小事與我商量什么?為父管得你養大,莫非還能管你一輩子不成?”
說罷,柳韻便飲了一口茶水,走出院中。
柳如水還在發呆,剛剛柳韻的話其實沒什么,柳韻與別的大儒不同,為人相對來說比較豪放一些,平時對她這個女兒也很寵溺,但骨子里柳韻還是很傳統的,不會一直由著她的性子胡來。
方才柳韻說不能管她一輩子,自然便是指她將要及笄,然后行那嫁娶之事。在嫁人之后,柳韻自然不會去管她了!
一想到嫁人之事,柳如水便沒了平時的活潑與靈動,也沒了那一身的英氣,變得愁眉苦臉。
江寒與江順一起,將牛車上的行李從籬園搬了進來,柳韻已經前往了學舍,估計在為午間的授課做準備。吃過午飯之后柳韻偶爾也會授課一個時辰,不過大多時間都是上午的課授完便讓學子們回去的。
課程總的來說很輕松,但其實不然。中華文化源遠流長,向來的重其神而不重其表,就連這學舍授學也是如此,通俗點來說就是: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
柳韻負責講解一些晦澀難懂的經義,不過有些復雜的地方就是他自己估計也沒有把握,而且學子也不可能光聽一遍就能全部了解的,關鍵還得看回去之后,如何將柳韻的講解消化掉,與自己對經義的觀點融化、結合。
這個過程,便是眾學子散學回家之后的功課!
江寒回到內院,見到柳郎君在發呆,便喚了一聲:“師兄,恩師是否已經開始了授課?”
柳如水回過神來,又恢復了之前的神態,答道:“中午的課程是洛生詠,你江氏也是北遷過來的家族,相信對于冠英來說應該不難吧?”
江寒回憶了一下,然后答道:“確實不難,幼時曾隨我祖父學習過。師兄,為何有此一問?”
“我的意思……”
柳如水微微一笑,露出唇間整齊的白齒,然后指著門外問道:“下午我們逃課怎么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