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雅的墨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丁祖的話,也為江丁宗打開了話頭,他來到江寒的身前,見江寒神經(jīng)緊繃如臨大敵一般,到底還是嘆了口氣,伸出手撫在江寒的頭上說道:“同宗同族,何至于此!”
江寒稍稍放下了心思,因為他看出來江丁宗并無惡意,便低頭答道:“四祖伯,并非是江寒要如此,而是有些人覬覦我東門的田產(chǎn),已經(jīng)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話音未落,那個江畢便暴起道:“江寒,你少血口噴人,誰喪心病狂了?”
“住嘴!”
江丁宗呵斥一聲,明顯是打算大事化小來處理此事,他回頭看了一眼族長江丁光,二人都點了點頭之后,江丁宗對江寒說道:“汝祖父在世之時,我江氏并未拙落到如此地步,當時在江北,我江氏雖然不算是頂級的名門望族,卻是縣中士族。我的祖輩,還有叔伯,都有為官者,后來到了我們這一輩,便只有汝祖父丁耀一人……再往后,便是你的叔伯輩,到了他們這一輩,我江氏的門風已經(jīng)少有傳承了,對于禮樂詩書大家也不上心,后來再到你們這一輩,除了幾個黃口幼兒,還有江寒你還知道溫習詩書之外,大家的心思全部在了這中田鋤地,養(yǎng)家糊口上面。我江氏看來,是注定要永墮這寒門庶族的深淵了!但你們卻不清楚,以我江氏祖上的門楣,如此不作為的后輩我等其實皆是恥辱。庶族便是旁出,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士族。我們這些寒門庶族,注定就是一個陪襯,甚至還要與那些濺戶流民一般,到官府去服役,這是為什么?”
江丁宗發(fā)了一番感慨,一通牢騷,然后才看著似乎已經(jīng)冷靜下來的江寒,溫聲勸道:“世道艱難,作為同族中人,我們更是要大家齊心合力,同舟共濟,是也不是?今年秋后,你將滿十四歲,明年秋后便是十五,到來時,這到官府服役的人中也少不了你的一份。我們素知你身體羸弱,從小便沒有干過重活,若你被官府強行抓去服役,只怕那樣的苦楚都能夠置你于死地!如今族中各房都有困難,唯獨你東門江氏田產(chǎn)豐厚存資頗豐,大家互相提攜一下,便也過去了,你覺得如何?”
聽完了江丁宗的話,江寒的祖母已經(jīng)是老淚縱橫,加上她性子本來就弱,為人好善,居然答道:“四哥,別說了,你們要田產(chǎn),我們給便是……”
“慢著!”
江寒連忙堵住了老婦的口,然后朗聲道:“不錯,或許你們覺得這樣做,確實是在為我著想,但是幾位祖伯還有六祖叔,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只是你們自己的想法,而強加于我的呢?官府每年都有評定戶品以及撿籍,小子也知道這是逃不掉的,但你們剛才也說了,服雜役也需成年,我江寒現(xiàn)在卻沒有成年。若你們真是為我著想,此事便待我成年之后再商議如何?”
你們打出感情牌來,說這是為了族中人,要同舟共濟,江寒也不是不講道理,他也答應,但卻是不肯吃虧的。
平白讓出田產(chǎn)分給大家,江寒又能有什么好處?
相反,這是幾乎斷了東門江氏,江寒與老婦這對祖孫的財路。
現(xiàn)在為了搶田產(chǎn)這些族人都能鬧成這樣,若是將來田產(chǎn)給了他們,誰又知道他們會不會管江寒和老婦的死活?
所以,江寒這里留了個心眼。
“你們看!”
江畢又鬧了起來:“我就說,東門的人就是一毛不拔,二祖伯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卻還不答應!哼,漫說是兩年,就算是此時他江寒分了田產(chǎn)出來,我江畢也絕對不會記他的情,將來也不會不幫他輪流去服雜役!”
江寒怒了,指著江畢罵道:“分明是你挑起事來,卻罵我東門不仁義,你如此無恥之人,我江寒就算有田產(chǎn)也不分與你!再者,你們以為我江寒真的會依靠你們輪流幫忙,才能躲過這官府雜役么?你們別忘了,朝廷每年各郡各縣可是都會舉辦雅集品定士子官人的,只要在成年之前,我江寒得到中正大人的賞識定品為官,官府便無權征兆我這個定品的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