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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諸葛先生的身份,此時江貴也不怕這位公子是來找麻煩的,所以很干脆就指引了方向。
那位‘公子’卻是一改之前傲慢的姿態,居然朝江貴拱手表示謝意,然后便趕著牛車上了山道,但是還沒有走多遠,便聽到了一陣悅耳的笛聲……
讓娉婷將牛車停在一邊,二人下了車悄悄往山上看,當發現諸葛先生的時候這位‘公子’臉色一邊,在娉婷的耳邊低聲說道:“快,將牛車牽到山下等我,莫要讓諸葛中正看到了!”
娉婷連連點頭,臨走時還忘記交待了一聲:“公子,你千萬莫讓諸葛先生看到!”
這時候山上的笛聲已經停止,諸葛先生拍著手大笑道:“哈哈,江小郎這《笑傲江湖》一曲,真是百聽不厭呀!方才江小郎你說還有新曲,但此時某只癡迷這首曲子,所以新曲還是留待下次有緣再聆聽也罷!”
江寒站起身來表示感謝,抱拳說道:“承蒙先生看得起,不遠百里相送,還備了酒水暖身……只是有祖母隨行,不能同先生一醉方休了!”
說罷,江寒滿臉歉意,感覺有些對不起諸葛先生的盛情!
江寒這個人就是這樣,你對他越好,他對你也就越好!
諸葛先生卻是要灑脫多了,說道:“人生何處不相逢?你我定會有再見的一日,我那封信你還未看吧?其實也無須看……以江小郎你的大才,完全可以參加中正雅集品評官人的,正巧老夫又是這吳郡大中正,到時候江朗你若是來,定然無往不利!當然,老夫這信中還不止寫了此事,關于那褚氏之事也略寫了一二,到時候你再從心中細看也不遲。”
原來諸葛先生居然對他一個寒門子弟如此掛心,江寒真是有點受寵若驚了,便感激道:“小子謝謝先生盛情,只不過小子自認才疏學淺,既然承蒙中正大人厚愛,這定品之事自然更是要慎重,若不然胸中無才便是誤了先生一世英名,也辜負了先生的盛情!”
諸葛先生連連點頭,越看江寒越順眼了。
多好的孩子呀,這么懂事,還很謙虛地說自己沒有才華,怕害了他……要知道身為中正官,若是將來推舉的人被發現品行劣跡,或者是才學不實而遭到處罰,這中正官也是要跟著‘背鍋’的!
于是諸葛先生心念一動,便問道:“江小郎你莫非是想要游學?若是真有治學的心思,何不到這吳郡來,那吳郡治學官柳夫子與我乃是故交,我可以為你推薦拜在他的門下!”
諸葛先生和江寒二人自然不知道,就在山下的不遠處,有一個人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的。
聽到諸葛先生讓江寒拜在柳夫子門下,這位‘公子’的臉色頓時便高興了起來,甚至還出現了些許紅潮……
但江寒的回答,卻又讓他有些尷尬了。
“游學之事小子還需與家中祖母商量,也許一時難以決斷,暫時不說也罷!諸葛先生,小子該走了,這就別過吧!”
“且慢……”
諸葛先生笑了笑,命人拿出一副紙筆來,然后看著江寒說道:“治學之事重要,相信小郎你家中也不會阻止,何不趁這個機會留點筆墨下來?若是小郎你不愿意,就權當是與我的一個紀念吧!”
對于諸葛先生的要求,江寒本來是想拒絕的,但人家不遠百里相送,又是美酒又是佳肴的,江寒自然不好懷了對方的興致。
幸好他這副身體從小練習毛筆字,這拿毛筆寫字也是自來熟,加上他前世又喜歡臨摹‘瘦金體’,對自己的書法也頗有信心,便點頭答應了,就在紙上寫下了一首詩。
然后江寒便拱手告辭下山去了,看著江寒的背影,剛剛躲在樹后面此時又站出來的敷面公子怔了怔,想道:他剛才又寫了詩,到底是什么詩呢?
心思剛起,便聽到猶在亭中的諸葛先生哈哈大笑,然后高聲說道:“想不到此子不光音律驚人,這書法也是一覺呀!特別是這種字體,好像還是自創的,咦……這詩……好詩呀!原來之前他與褚家子念的詩句是出在這里,也是他自己寫的,難怪老夫平生所學之中都沒有。嗯,此詩用來與老夫別離相嘆,倒也是絕妙!”
知道諸葛先生要念江寒所寫的詩了,山下的公子便也連忙親耳聆聽著。
然后他就聽到一個渾厚的聲音響了起來,抑揚頓挫地念著: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誤逐世間樂,頗窮理亂情。
九十六圣君,浮云掛空名。
天地賭一擲,未能忘戰爭。
試涉霸王略,將期軒冕榮。
時命乃大謬,棄之海上行。
學劍翻自哂,為文竟何成。
劍非萬人敵,文竊四海聲。
兒戲不足道,五噫出西京。
感君倜儻才,標舉冠群英。
開筵引祖帳,慰此遠徂征。
臨當欲去時,慷慨淚沾纓。
PS:注,天上白玉京此詩乃是李白晚年所作,并非是武俠小說中原創的,這里也做了一些小小的修改,原詩的本意也是感謝友人盛情相送,比如說‘開筵引祖帳,慰此遠徂征。’這一句,便是感謝對方準備了筵席美酒,來為作者送行的。這里的‘徂征’是指遠行,可不是出征打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