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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悲傷讓人憐惜，她的痛苦讓人心碎。古智星能感受到歐嘉的心里的痛，他自己的心也因此被利刃折磨著。憤怒，內(nèi)疚，自責(zé)等等復(fù)雜的情緒，如毒蛇般蠶食著他的身體。

愛情的力量太大了，大到可以讓一個什么也不放在心上的人感受到利刃剜心之痛，大到可以讓一個以傷害別人為樂的人悔恨不已。此刻，歐嘉的悲傷就是古智星的悲傷，歐嘉的憤怒就是古智星的憤怒，仿佛，她已變成了他，仿佛，她就是他。

醉酒的歐嘉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哭笑之中，她搖晃著身體，從庫房里拿出之前從智訓(xùn)營借來的兩臺移動訓(xùn)練裝置，不由分說地為自己和古智星裝備上，然后把兩臺裝置連接在一起。她嘿嘿傻笑著，喊來助理安娜，醉眼朦朧地說：“安娜，你會害我們嗎？”

安娜笑著說：“當(dāng)然不會，古先生是嬴先生的搖錢樹，我哪有那個膽量啊。”

“那好，你照顧好我們。”

安娜點頭答應(yīng)。

歐嘉干嘔一聲，捂著嘴啟動了裝置。七彩光束劃過，古智星進(jìn)入了自己的智幻空間。畢竟是移動訓(xùn)練裝置，性能比夢工場弱多了，成像效果和夢工場根本無法相提并論。智幻空間里的天空沒有之前那么高了，戈壁也沒有那么寬闊，站在其中，就像站在一個蛋殼里面。

智幻空間里，歐嘉依然是醉的。她哭著笑著罵著，就像是一個陌生人，把古智星憐惜得差點掉出淚來。她嘿嘿笑著，突然撲到古智星懷里，動情地親他。古智星像塊木頭一樣任憑她瘋。過了一會兒，她一把推開古智星，嘿嘿地傻笑著，嚷嚷道：“古智星，我們做愛吧，就像之前那樣。”

古智星輕輕地?fù)u了搖頭。

“你不喜歡我了？”

“我喜歡你。”

“你不想和我做嗎？”

“我想。”

“那你……你為什么要拒絕我，為什么？”歐嘉彎腰大吼，“你也嫌棄我嗎？你也認(rèn)為我是一個骯臟的女人？一定，一定是。你認(rèn)為我是個賤貨，就是這樣。”

古智星難過極了，就像要死了一樣。他走過去，想要去抱歐嘉，歐嘉使勁把他推開，用力過猛，雖然把古智星推開了，自己也因此摔倒在地。她索性不起來，雙手抱膝，嗚嗚地哭了起來。

古智星咬著牙，心中恨極了。他恨自己，狠聶天賜，狠那個市長千金。就是你們，你們?nèi)齻€傷害了這個女孩，她的悲傷拜你們所賜，你們真該死。

“你們真該死。”他吼了出來。吼聲在智幻空間之內(nèi)蕩漾，“該死，該死，該死……”

“古智星，你是個混蛋。”他使勁抽了自己一耳光。

“聶天賜，你也是個混蛋。”他把一塊石頭踢得飛了出去。

“臭****，你是個賤貨。”他瘋了似的踢地面上的砂石。

人生最痛苦的事，莫過于滿心的負(fù)能量無處發(fā)泄。此刻的古智星就是這樣，他心中已被愛恨漲滿，連殺人的心都有。他吼著，他罵著，他自責(zé)著，他恨著。

在智幻空間里就如在夢里一樣，無論什么樣情緒都會被無限放大。此時此刻，他的壞心情已經(jīng)不是毒蛇，而是大海里的漩渦，不停地吞噬著，吞噬著一切。他深陷其中而無法自拔。

哭泣的歐嘉看到了這一幕，從地上站起，緊緊地抱住古智星，用溫柔的哭聲說：“你別這樣，智幻空間會崩潰的。”

“崩潰就崩潰吧。”古智星已經(jīng)控制不了自己，他嘶吼著，怒罵著。他緊緊地抱住歐嘉，眼淚已經(jīng)將他的心智徹底淹沒。“歐嘉，對不起，我不該害你，我錯了，我恨我自己。”

“不，就算沒有這件事，我和聶天賜也會分手。”歐嘉似乎已經(jīng)恢復(fù)理智，她大聲安慰古智星：“這與你無關(guān)。”

“我愛你，卻傷害了你。”

“我不怪你。”歐嘉的聲音溫柔得能把堅冰融化。

她越是這樣，古智星越是自責(zé)，也越發(fā)憎恨自己，狠聶天賜，狠那個傷害歐嘉的市長千金。恨意籠罩著智幻空間，天空暗了，變成了紫紅色，就像凝固的血。

隨著天空變色，兩個巨大的東西出現(xiàn)在地平線，其中一個是擎天柱，它代表著古智星的憤怒；另一個是魔獸世界中的伊利丹，他第一次出現(xiàn)，可古智星知道，他代表自己的恨，他是‘狠之靈’。

狠之靈的出現(xiàn)，緩解了古智星的心情，他一只手摟著歐嘉，一只手指著伊利丹說：“歐嘉，狠之靈出現(xiàn)了。是他，一定是他。那個擎天柱就是之前的怒之靈了。”

“我看到了。”歐嘉說，“有憤怒就有憎恨，就應(yīng)該是這樣。”

兩個大家伙一前一后來到他們神前。擎天柱沒有變化，但是，伊利丹的臉上卻明顯有古智星的影子，眼睛，鼻子，神態(tài)，幾乎一模一樣，咋一看就是一個伊利丹版的古智星。

“你坐下。”歐嘉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