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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我們來了。”龍瑩瑩帶上院門,朝著瞇眼的張松說道。
張松想要起身,卻做不到,反而牽扯了傷勢,重重地咳嗽了起來,剛剛喂食的湯藥此刻都流了出來,染黃了白色的衣衫。
龍勝伸手想要擦拭,龍瑩瑩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手絹,橫了他一眼,輕輕拍打著張松的胸口,柔聲說道:“師傅,你好好養傷,別動。”
張松微微一笑,意味深長的看了木葉一眼,臉色慘白。
因為習武的原因,張松五十多歲的年紀看上去只有三十來歲,頭發烏黑,只是現在的他看上去極為虛弱,在陽光底下陰氣沉沉。
“這是重病之兆”,小武說道。
木葉聞言,想要走上前去,卻被龍勝擋住。
“你想干什么?”他敵意外顯,信不過木葉。
“我想看一看師傅。”
“他,不是我的徒弟。”張松咳嗽著,開了口。
兩人沒有經歷過師徒之禮,確實稱不上師徒。
“你騙我?”龍瑩瑩回過頭來,眼睛緊盯著木葉,勢要將他看穿。
木葉暗暗叫苦,他早就知道張松是一個倔人,為人雖然樂善好施,性格儒雅,卻封建得很,尤其是師徒輩分。
他心里想道:我倒也不想做你徒弟,但是現在情勢所迫,保命要緊,你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又能怎么樣?
“張松前輩曾經教過我八卦掌,在我心里,您早已經是我的師傅。”木葉恭敬地說道。
龍瑩瑩眼眸流轉,明白了幾分,才轉過頭繼續照看張松。
張松沒有再說,若是往常他定會反駁一番,所謂傳道受業與指點不同,但他現在已經沒有了氣力。
龍勝眼中的敵意這才散去,木葉得以站到張松身旁。
他自覺地半跪在地,與張松平視,問道:“前輩沒有去找過醫生?”
“我受的是內傷,這一趟下去,不知道要花多少冤枉錢,買點中藥吃吃就好。”
張松的聲音有些沙啞蒼白,氣息虛弱的很,好似吊著一口氣般。
他認出了木葉,這才對他沒有了警惕之心。
“那您吃了藥,覺得怎么樣?”
張松搖了搖頭,龍勝和龍瑩瑩眉頭皺的更深。
師傅的倔脾氣他們知道,根本沒有辦法去醫院,按著老中醫的藥方抓來的藥吃的一點都沒有好轉的跡象,他們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
木葉知道再也不能等了,伸出右手來搭上張松的脈,龍勝伸出手卻又收了回來。
我倒要看你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他心中暗道,確是提高了警惕,以防木葉有什么不軌之心。
木葉心神遁入武神空間,詢問小武道:“怎么樣?”
“他體內的經脈紊亂,好幾處都受到了暗傷,下手的人想要他死啊。”
“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醫治?”
——
龍瑩瑩看著木葉的臉色越來越陰沉,按捺不住問道:“木葉,你究竟看出了什么?”
木葉抬起頭來,慢慢放下了自己的右手,對著張松說道:“前輩,照這樣下去,您恐怕看不到日落。”
此言一出,三人皆驚,龍勝手中的湯藥不自覺墜落,碎落一地,滿地狼藉。
院子里的幾只鵝倉皇奔走,似被這股凝重的氛圍感染,焦急不已。
張松反而閉上了雙眼,滿臉坦然之色。
這才是大師啊,不懼生死!木葉心中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