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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酒家金水大包廂里,散伙飯正式開始,3班的同學(xué)們,因為有輔導(dǎo)員任課教授緣故,最開始還算老實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吃菜吃飯。
偶爾互相干個杯,不太放得開,氣氛有些壓抑。
狄順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大家一起度過四年,也許有發(fā)生過不開心的事。但是我相信,更多的是開心且珍貴的回憶。我不知道你們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真的很舍不得你們,一起干一杯吧!”
說完,往酒杯里倒?jié)M了啤酒,將酒杯高高舉了起來。
隋葫之三人,自然很給面子的,同樣站了起來,高高舉起了裝滿啤酒的玻璃杯。
在他們的帶動下,其他同學(xué)們熙熙攘攘站了起來,手中高舉酒杯,就連平時不喝酒的女同學(xué)都不例外,完全不用別人動員,發(fā)出無意義的喊叫聲,一口將滿杯啤酒全部喝光。
打了個酒嗝,隋葫之坐了下來,看著眼眶通紅的狄順,摸了摸他的腦袋:“小四,人生就是這樣的,會不斷的往前走,沒有人可以一直停留在原地?!?
平常最討厭被摸腦袋的狄順,這時卻沒掙扎,矮小的身子靠在隋葫之胸口,嘴巴緊緊抿在了一起,眼眶發(fā)紅,很不高興的樣子。
“好啦,來來,我們寢室一起喝一杯。”隋葫之不是太會安慰人,不知道該說什么,提議再喝一杯。
這個提議自然得到了大家的擁護,四人把酒杯里倒?jié)M啤酒,砰得用力碰杯,一口倒進了嗓子里。
就連平時喝酒最喜歡耍賴皮玩小花樣的何龍,這次也相當(dāng)實在,沒有說一個字的廢話。
冰涼啤酒入到胃里,狄順好像從憂傷狀態(tài)恢復(fù)過來,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惡狠狠的夾了一片涼拌牛肉,放在嘴巴里大嚼起來。
整個金水包廂里,從最開始的壓抑變得熱鬧起來——許多同學(xué)從自己飯桌邊站起來,來到其他人身邊,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來。
就連最開始沒有學(xué)生的教授老師桌邊,都站滿了等待敬酒的學(xué)生們。
“隋葫之啊,你和狄順開店的事,我聽小張說了。怎么說呢,你們?nèi)プ錾?,我還是覺得很可惜的。以你們的專業(yè)能力,應(yīng)該去永林那種大公司才對。不過老師在這里,還是祝你們生意興??!”頭上頭發(fā)掉的差不多的何教授,一邊說一邊舉起了自己的酒杯。
隋葫之知道這是何教授關(guān)心自己,當(dāng)然不會不知好歹,笑笑點頭:“何老師,我和小四就是試一試,要是做的不好,肯定也要回去工作的?!闭f完,一口將酒杯里的啤酒喝光。
晚飯才開始不到10分鐘,隋葫之已經(jīng)喝了3瓶啤酒。往日的他,酒量不算小也不算大,喝的這么急的話,一般會有些微醺感覺。
但是這一次,雖然飛快喝了3瓶啤酒,他整個人卻無比的清醒,除了肚子稍微有點脹,一點醉意都沒有,仿佛只是喝了3瓶礦泉水一樣。
“來來來,是好兄弟就吹瓶子!”遠處周利群有些沙啞的聲音傳來了過來,隋葫之感謝完何老師四年教導(dǎo),向著周利群那邊走去。
看著隋葫之走遠,何教授搖了搖頭——在他心中,還是相當(dāng)看重隋葫之這位學(xué)生的,幾個月前就問過他是不是想報考自己專業(yè)的研究生。可惜,因為家庭關(guān)系,隋葫之并沒有繼續(xù)深造的想法,委婉的拒絕了。
“少了一條實驗汪,老何你看起來挺不開心的樣子嘛……”身邊同事看著何教授模樣,笑著說道。
搖搖頭,何教授并不認(rèn)可:“隋葫之很聰明,學(xué)東西很快,而且性格很好,耐得住寂寞,如果他愿意報考我的研究生的話,我是打算把他當(dāng)成自己的衣缽弟子的。可惜了啊……”
“現(xiàn)在的學(xué)生,和我們那時候不一樣咯,都很有自己的想法,不是老師說什么就是什么了?!蓖掠行@訝,沒想到何教授居然這么看重隋葫之,但還是勉力安慰道。
何教授嘆了口氣:“是啊,現(xiàn)在的學(xué)生,和我們那時候不一樣了,挺可惜的,不過也不能強求不是……”話還沒說完,又是四五個學(xué)生一起走過來,對他們敬酒。
平日里或矜持或嚴(yán)肅的教授們,這時候都沒有擺架子,很痛快的倒?jié)M酒杯,和這幾位同學(xué)干了一杯。
狄順站在周娜和其他女同學(xué)身邊,身子有些搖晃,看來已經(jīng)有了醉意。怕他說出什么不好的話,隋葫之站在了他的身邊,攙著他的肩膀。
狄順定定的看著周娜,眼中感覺復(fù)雜,最終卻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舉了舉手中的酒杯,然后一口喝干,大聲唱起歌來。
“……時光的河入海流,終于我們分頭走,沒有哪個港口,是永遠的停留,腦海之中有一個鳳凰花開的路口,有我最珍惜的朋友……”狄順聲音沙啞,唱的撕心裂肺。
“幾度花開花落,有時快樂有時落寞,很欣慰生命某段時刻,曾一起度過……”隋葫之跟著狄順一起唱了起來,聲音低沉,回蕩在整個包廂里。
何龍、周利群、甚至是唐薇,還有包廂里所有的同學(xué)們,都跟著合唱起來,歌手沙啞,遠遠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