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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無夢身子向后退，坐在了白虎的腰上，死死地壓住了它。

蕭寒的眼睛像蛇，又像一把冰寒的匕首。“你把它們放了。”

“我們不如做個交換，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回答一個，我就放一個。”

蕭寒警惕地看著孫無夢，不確定是否要接受他的建議。

“你應該知道，你們聯合起來都不是我的對手，所以和我作交換是明智的選擇。”孫無夢用絲毫不帶感情的聲音問蕭寒。“第一個問題，六所在碑溪有多少人？你最好老實回答我的問題，不然我不能保證我手上的力氣。”

孫無夢說這話的時候心中有些鄙視自己的做法，但是有時候，人的確可以不擇手段！

蕭寒看到心愛的寵物在痛苦呻吟，連忙回答：“只有我一個！”

孫無夢心中的擔憂再次打消了一些，雖然已經知道蕭寒在碑溪呆了五年，但是孫無夢還是有些不放心。現在知道六所在碑溪只有蕭寒自己，那孫無夢就放心了。

于是他松開左手，把黑豹放了。

剛剛重獲自由的小黑回過頭，憤怒地咬向孫無夢，孫無夢輕輕揮手，一巴掌把黑豹打了回去。

“小黑！”蕭寒向前幾步，抱住了小黑。他知道對手的強大，所以他控制憤怒的小黑，不讓小黑再次涉險。

雖然小黑很想救出同伴，可是它也知道這只不過是徒勞，于是它不情愿地回到了蕭寒身邊。

孫無夢笑笑，這幾只寵物的關系還挺好，于是他更下定了決心，不會對蕭寒和他的寵物醫院下殺手。“六所在碑溪的目的是什么？”

“提煉生物細胞活性，制造各種生物藥劑。”蕭寒很老實地說。

孫無夢有些失望，他還以為六所會有其他見不得人的勾當，沒想到他們在碑溪只是制造藥劑而已。

盡管這算是浪費了一個問題，但是孫無夢還是按照約定，站了起來，把小白放了回去。

“還有其他所在碑溪嗎？”孫無夢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

“有。”蕭寒認為，既然孫無夢知道六所，那么他知道其他所也是情理之中，于是他很配合地回答了孫無夢的問題，而孫無夢也信守承諾地把小黃扔了回來。

“那么，下一個問題。”

“什么？”蕭寒還沒緩過神，一道黑色的光從他的身邊閃過。

蕭寒的雙手都變成了鷹爪一樣，他的腿也變成了豹子的后肢。然而即便蕭寒反應迅速，他的速度依然不能和孫無夢相提并論。

那只被孫無夢坐在身上，有些暈乎乎的小白虎又被孫無夢抓住了。

孫無夢抓住小白的脖子，站在了蕭寒身前五米的位置。

看著被孫無夢如拎小雞一樣拎著的小白，蕭寒十分氣憤。“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可沒說我不會再把它們抓回來啊。在碑溪的其他所都是什么，他們都在哪里？”

蕭寒咬牙切齒，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容他不低頭。“這是最后的問題？”

“是的，這是最后的問題。我保證，問完這個我就走，永遠不會再回來。并且我希望你保證，你從來沒見過我。”孫無夢態度誠懇地說。

“一所和三所在碑溪都有自己的人，至于其他所我并不清楚。他們在什么地方，有什么目的，我也不知道。”蕭寒的語氣很冰冷，似乎恨不得把眼前這個破碎的假面變成粉碎的假面。

孫無夢明白蕭寒很生氣，因為蕭寒現在唯一的親人就是小黑、小白和小黃。可是孫無夢幾次三番在他的面前欺辱它們，甚至以它們為條件要挾蕭寒。

蕭寒的寒，是寒冷的寒。

現在蕭寒渾身都透出一股寒意，或者可以稱其為殺氣。

孫無夢知道這種感覺，因為孫無夢也是這樣的人。蕭寒只有小黑、小白和小黃這三個親人，孫無夢比他更甚，嚴格來說，孫無夢已經沒有親人，但是他要守護的卻又有許多。

也許孫無夢本人沒有察覺，但是黎楠、湯姆、楊銘、肖辰、唐笑甚至那個沒見過幾次面的林超，他們都已經成為了孫無夢的羈絆。

孫無夢一直都獨往獨來，因為他不會讓身邊的親人陷入危險，因為唯一他在乎的就是身邊的人。

蕭寒也是這樣的人，孫無夢了解他，所以孫無夢才會用它們來威脅他。

因為他知道，如果別人用黎楠來威脅自己，自己也會無條件妥協。

問完該問的，知道想知道的，孫無夢放開了小白。

孫無夢知道，自己必須信守諾言，如果自己不信守承諾，蕭寒會瘋。

一個瘋子是最麻煩的，他會不顧一切地殺死孫無夢，他會窮盡所有來對付他。

其實孫無夢也有另一個選擇，他大可以毫不顧忌地殺死蕭寒，但是蕭寒和他并沒有什么仇，隨意殺人，那是零所的作為。而且如果殺了蕭寒，零所也會對這里更加關注吧？

于公于私，孫無夢都認為放過蕭寒是最佳的選擇，雖然放過蕭寒也存在暴露行跡的可能。

然而就在孫無夢最沒有防備的那一瞬間，他的頭裂開了。

那是一顆子彈，一顆爆裂的子彈，一顆瞄準了孫無夢的腦袋的爆裂的子彈。

子彈的來源，是一個爆裂的聲音，像爆竹，又像野狗嘶吠。“老蕭，你的三只小伙伴不給力啊，還得我來給你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