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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甚至并不明白如何穿衣,如何烹飪。
毫無疑問,離開圖里安的你恐怕很快會變成野獸。
/03/
就這么過下去,其實也不錯。
什么也不用去想,所有的行動都被安排,圖里安大人會安排好你生活的方方面面,你想你最大的價值也許就是替圖里安大人解決掉他的仇敵。
“如果沒有我的話,你現(xiàn)在只能是野獸,是被關在籠子里,任人踐踏的野獸。”圖里安不止一次這樣強調(diào),他忍住了將鞭子落在你身上的沖動,用最兇惡的語氣訓斥你,“你生來就是奴隸,聽著,卡茜,你現(xiàn)在是我的奴隸!而不是其他任何人的!你只需要對我一個人保持忠誠,絕對的忠誠!”
你懶于思考,不斷揮劍能夠讓你忘記絕大部分煩惱,雖然有時你也覺得圖里安大人過于聒噪,但那畢竟是大人,既然作為奴隸……那就保持服從。
圖里安那些刁鉆刻薄的言語,根本不能給你帶來一絲一毫的傷害,你甚至不能聽懂他話里的所有意思,只能聽到些“小母.狗”“賤民”之類的詞匯。他罵什么那也無所謂,你的臉上從來沒有多余的表情。
但是你還是感到疑惑。
“什么是……小母.狗?”
圖里安閉上了嘴,他握著漆黑的長鞭坐在他的馬背上,從那一次你展示了自己才能之后,圖里安的鞭子就再也沒有落在你的身上。他只能死死盯著你,然后狠狠抽打腳下的奴隸們,仿佛那些受難的奴隸就是你。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喘著粗氣,你看見他用手指松開緊緊束縛的領口,那種不適才有所緩解。他盯著你的眼神幾乎是要吃掉你,一口一口,你產(chǎn)生了這樣的錯覺。
……如果圖里安要吃了你的話,你會先殺了他的。
即使是主人也不行。
你不想被人吃掉,你還想活著。
片刻后,他才冷冷罵道:“滾吧!”
你低著頭順從地退下,在走出不遠后聽見了奴隸們的慘叫,圖里安拔出了佩劍砍下其中一個男人的手臂,他報復性地發(fā)泄自己的怒火。你并不明白在什么地方觸怒了圖里安大人。
你始終保持緘默,握著自己的佩劍,全副武裝站在保衛(wèi)圖里安的隊伍里。近衛(wèi)們也都用懼怕的眼神望著你,微微顫抖,“卡茜大人,需要休息嗎?”
你搖搖頭,雖然昨晚已經(jīng)在圖里安的床邊守了一夜,但是你的身體并不疲憊,無數(shù)次任務驗證了你足夠殺死強壯的巨龍。
“圖里安大人又生氣了……”他們小聲地同你說,他們知道你總是沉默寡言,因此也并不避諱在你面前談論圖里安,“最近大人總是很奇怪,莫名其妙發(fā)脾氣,可能是因為您離開太久,讓圖里安大人感到不安吧。”
你低頭用干布擦拭劍鞘上鑲嵌的紅寶石,睫毛低垂,他們開始拍起馬屁,吹噓起你過去那些“輝煌”的戰(zhàn)績,“那可是六階大法師,就算全帝國也找不出幾個,照樣被卡茜大人斬于劍下。”
你還記得殺死那個大法師的經(jīng)過,六階魔法的確給你的身體帶來疼痛和傷害,那是難得讓你難受的時刻,最終你切斷了他的脖子。圖里安需要大法師手里那本禁書,以研究他的特殊魔法。
你覺得自己極限還能更高……不止于此。
所以圖里安把你當做怪物。
在沒有力量的時候,你穿著破爛的粗布衣,雙腳踏在泥濘里,忍受著烈日,站在圖里安的馬前替他牽馬,犯了錯的你會得到一頓鞭打。你對疼痛的耐受力遠超常人,木著臉,圖里安認為你是個傻子。
“想要吃肉嗎?”那時的圖里安騎在馬上,眼里滿是傲慢的惡意。
你盯著他,肚子里饑餓非常,“肉。”
“想要吃肉,那當然可以。”他臉上露出了嘲弄,他接過侍從盛上的一盤羊肉,隨后在你的視線里將整盤羊肉倒在沙土上,“小奴隸,吃呀。”
你看他一眼,感到費解。隨后饑餓的你跪在地上撿起這些新鮮的羊肉,你已經(jīng)很久沒有吃過一口肉,大部分時候只有發(fā)硬的黑面包,圖里安這樣羞辱你的舉動根本沒有意義,你只想吃肉。
你用手撿起這些羊肉塞進嘴里咀嚼,肉汁的滋味使你感到一絲滿足。
圖里安在背后發(fā)出嗤笑。
隨后他的靴子踩在你的臀部上,慢慢碾壓,“果然只是野獸,只知道吃,恐怕這輩子也沒有吃過這樣的好東西吧?”
你絲毫沒有反抗的動作,食物的滋味已經(jīng)占據(jù)你的所有注意。現(xiàn)在的你自然已經(jīng)擁有足夠的食物,擁有地位,可是……你覺得自己缺少了什么。
你一定是少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你想不起來。
/03/
“你的手變粗糙了,卡茜。”
圖里安剛剛沐浴完,這位年輕的領主靠在他的座椅上,發(fā)尖濕漉漉地滴水。他并不在意自己在你眼前的形象,只是簡單披著浴衣,深翠色的眼睛惺忪地望著你。
你攤開自己的手,“一直是這樣。”
“真是太可惜了,這樣一雙手……”他帶著惋惜盯著你的手掌,“你知道嗎,這可和你不太相配。你應當是在某個人的床……”
他的話戛然而止,圖里安大概也覺得自己同你說這些有些不妥,你是他重要的武器,重要的財產(chǎn)。你紋絲不動地佇立在他的身邊,他的視線從你的鎧甲滑落到佩劍上,隨后你問他:“我應該是在哪?”
圖里安眼底的綠色變得更深沉,他笑得毫無顧忌,“如果非要問的話……應該是在我的床上。”
你沒有發(fā)言。
也并不覺得奇怪。以你的思維并不能想到更多,僅僅也只是躺在床上,之前圖里安也讓你站在他的床邊。
“那樣不能保護您。”你慢慢說。
“保護?”圖里安的臉色古怪起來,他用濕漉漉的手觸碰你的胸前,可惜只是碰到一片堅硬冰冷的金屬,“你應該脫掉這些,我不喜歡這種硬邦邦的玩意,今晚來我的房間吧。”
你看見他的手從你的胸前滑落到腰間,你的鎧甲也是從頭到腳,圖里安的臉色難看起來。這個距離的觸碰足夠激起你的本能,你控制住扭斷他脖子的沖動……你知道圖里安對你沒有任何殺傷力,想到這,慢慢平復了殺意。
——你從來不喜歡被人近身,那樣會有喪命的風險。
如果是圖里安大人的話,姑且忍耐。
“好的,大人。”你低垂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