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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宮斗文里各種被男主虐,美其名曰保護的女主,直接來個自私自利的渣化版本。女主往往在男主落魄時陪伴,之后男主迎娶皇后,以各種渣男理由強留下女主,然后開啟虐身虐心。】
【第一人稱視角,男主渣男,虐渣結(jié)局。】
【女主自帶見異思遷屬性,八千字大肥章。】
/01/
我叫阿春,是個宮女。
這宮里頭宮女也有叁六九等,伺候貴人的,做雜活的,我是災荒年被賣進宮里的,那時候村子里來了宮中的老太監(jiān)來挑人,見我口齒伶俐,便花錢買下了我。
“往后在宮里頭,可得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老太監(jiān)瞇著眼睛提點我,兩根干瘦的指頭掐在我臉上,細細端詳:“倒是好模樣,若是老實些,往后也有你的好日子過。”
我還小,聽不懂老太監(jiān)的話,不過我曉得自己是討人喜歡的,他們都見我聽話懂事,言辭活潑,是肯愛護我的。
老太監(jiān)說:“你知道現(xiàn)在宮里頭什么人風頭最好,什么人又是不該沾染的嗎?”
我老老實實聽著。
“叁皇子貴不可言,是陛下最愛重的,九皇子生母乃是前朝罪女,太后也是也不喜他的。”老太監(jiān)躺在榻上抽著煙袋,我熟練地替他燒火,他咕嚕咕嚕地吸著煙,昏黃的眼珠盯著燈盞。
老太監(jiān)大概真拿我當女兒養(yǎng),他早年進的宮,無兒無女,混了個總管的位置。不過左右也是奴才,若是身邊沒些錢,老了怕也沒人給他端屎端尿。
老太監(jiān)斂了好些財,如今宮里不比從前,風雨飄搖,哪里還能發(fā)現(xiàn)個太監(jiān)貪墨銀錢。我安靜地站在邊上聽著他的叮囑,過一會,小太監(jiān)安富走進來。
老太監(jiān)跟他說了會話,安富也就聽著,不過安富盯著我的腳尖,耳根子始終是微紅的。老太監(jiān)休息去了,我走出門,安富忽然開了口。
小心翼翼地:“姑娘……我……”
安富白得像個女人,眉毛鼻子都秀氣,只是一見我,他的臉上就能熱得蒸饅頭。我轉(zhuǎn)過去,問安富,“安富,你要說什么只管說吧。”
“我來告訴姑娘,太后那邊……還缺個人手,前些日子,有個宮女得了病打發(fā)走了。”安富覺得這是個機會,便把這宮中的消息偷偷告訴我,若是我也去了,好歹能謀個太后身邊的差事。
我微微笑著,安富暈頭轉(zhuǎn)向幾乎踩著自己的腳。可是安富是個太監(jiān),老太監(jiān)告訴我太監(jiān)們都是沒有男人那玩意的,他倒是希望我能跟著宮中的貴人。
他的憂慮是多余的,我顯然不喜歡安富。
但安富對我很好,我心想著往后飛黃騰達了也有他一份。我順利被選為了太后的宮人,太后似乎喜歡我這嘴甜的性子,將我提拔為她的梳攏宮女。
我在宮里見到的第一個真正的男人,是崔望。
崔望身姿欣長,模樣端麗,舉手投足的瀟灑風流,只是單單往那一站,便覺著蓬蓽生輝。他是個富貴公子,又有官職在身,貴重極了。
“姑母,近來可還安好?”崔望站在簾外,溫聲詢問。他是太后的侄兒,這勛貴世家崔家的子弟,這可比安富像個真男人,安富總是柔聲細氣的,我當安富是個女人哄他慰他,是一點興致也起不來。
但崔望不同,這就是天上的月亮。
老太監(jiān)總說我心比天高,說我臉皮厚,心腸黑,我見著崔望,就像野狼見著獵物,可不覺得自個兒配還是不配。不都是人,一個鼻子兩只眼嗎,我勢必要把崔望弄到手里。
——我也很快做到了。
然后我也失去了興趣。
“崔望一點也沒意思,我喜歡他傲氣的模樣,可是他總是沒什么男子氣魄。”我向安富說起崔望的事情,崔望叁天兩頭地來太后宮里,他遠遠地看著我,恨不能插上翅膀飛到我眼前。
安富低著腦袋,不知道想到什么,始終是懨懨的:“崔大人畢竟還是皇親國戚,阿春,這樣不好……不要得罪了他,我擔心你。”
我不以為然,手臂舒展,勾住了安富的肩膀。安富沒什么反抗,就像我說的那樣,安富在我面前沒脾氣得像個女人,他的心跳得咚咚響。
我只是碰碰他的臉,他看上去快要哭了。
老太監(jiān)說,太監(jiān)可都是沒有男人那玩意的,這么想著,我鬼使神差地伸手往他空空的襠下一摸,他頓時面如紙色,難堪極了。安富沒有根,割得干干凈凈,是從小做太監(jiān)的。
他甚至試圖站起來,渾身顫抖著,我聽到安富牙齒打架的動靜。
“安富,你怕什么?”
他咬著唇,唇角是血。
我拉住安富,“安富,你別走,我只是跟你說說話。”
他仿佛極羞愧般,以袖掩面,我真怕他做了懸梁自盡的傻事來。安富性子剛烈,只是瞧著柔順,往前有龍陽之好的侍衛(wèi)來尋他,安富拿著剪刀,扎進脖子里,嚇得那人再也不敢來尋他。
“阿春,我難受。”他始終是不肯露出臉來,他怕我看到他倉皇的臉色,無論如何也不肯面對。
“那,你過來坐下,我不看你了。”我這樣對他說,他渾身一頓,又慢吞吞坐在我身邊,低著腦袋聽我說話。
他挨著我,又不敢觸碰我,我嫌棄他磨磨唧唧的性子,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他終于不動了,硬梆梆像塊石頭。
“安富,在我這里,你可不比崔望差在哪里。”
“這種話,慎言……”他惶恐地捂住我的唇。
我自然真心這樣想著,崔望看著芝蘭玉樹,可現(xiàn)在看看,崔望和安富是一樣的,他不過比安富多了一條根——崔望,挺沒勁的。
這都不是我想要的。何況崔望只是偷偷摸摸地同我說話,他怕這事情被人發(fā)現(xiàn),我想了想,問題很簡單,崔望出身高貴,自然是瞧不上我這樣的低賤出身。
那也正好,我也瞧不上崔望。
“安富,你要同我做對食么?”我問。
安富說不出話,他已經(jīng)傻了眼。
我不喜歡他這幅傻樣子,不夠精明,也不夠有威勢,而太后宮里的大太監(jiān)馮闞又高大又威風,旁人和他說話也是小心極了。馮闞不像個太監(jiān),他有男人的身姿,大馬金刀,模樣又是一等一的好看,我記著他的眉眼,危險俊美,倒像只鷹隼。
不過馮闞我可不敢同他搭話,但安富我總能勾搭勾搭。這天之后,安富便偷摸和我做了對食,卻也僅僅是止渴。
“安富,你看馮闞多威風,往后你也要像他一樣。”我靠著安富的肩膀,捏著安富的腰肢,弄得他面紅耳赤。
安富總不能讓我滿足。不過更多的,我開始想起老太監(jiān)說的,出路的問題。我可不能一輩子做個宮女,我沒個好出身,可我也不想做個攀附貴人的可憐小鳥。
我想起老太監(jiān)說過的,那個九皇子。
九皇子在宮里是個見不得光的存在,有很多人想要他死,偏偏他的命又很硬,就這么尷尬地活到了現(xiàn)在。就是皇帝也不喜歡這個兒子,我想,我就喜歡賭一把。
老太監(jiān)說得對,現(xiàn)在風雨飄搖,誰知道往后是不是落地鳳凰不如雞。九皇子現(xiàn)在不如意,可畢竟流著皇帝血脈。
/02/
太后說,九皇子宮里死了人,現(xiàn)下沒人伺候。
我等待一會,并不急著出頭。這差事是沒人愿意的,九皇子朝不保夕,誰愿意從太后宮里到冷宮里頭。
“阿春,你意下如何?”太后問我。
我知道她的意思了,她大約是發(fā)現(xiàn),她那好侄兒崔望總失魂落魄地望著我,是要打發(fā)我了。我暫且不想見著崔望,崔望就要成親了,是門當戶對的小姐,他悄悄遞給我一只釵子作信物。
我只覺得不吉利,崔望喜愛我,太后發(fā)現(xiàn)了沒事,可若是太后認定我和他有私情,我可就真完了。我丟了崔望的釵子,連夜打包去了九皇子的宮中。
馮闞按照太后的旨意引我去冷宮,我盯著他的背,他的衣料華麗極了,黑沉沉的底子,繡滿眼花繚亂的紋飾。
馮闞眼皮也不抬,“這是九皇子的地方。”
我看到了地方,便放下包袱,去鋪自己的床鋪。
“日后自求多福,這九皇子的地方,可不是什么簡簡單單的。”他應當已經(jīng)看出了我的念頭,馮闞不愧是太后身邊的能人。
我小聲問他:“馮總管,您有什么高見?往后我孝敬您……”
馮闞笑起來,只是他的笑容總是陰鷙,讓人見了不大舒服:“孝敬就免了,阿春,你今天可欠著我的人情。我只與你說一次,你知道誰最想讓九皇子消失嗎?”
我絞盡腦汁猜起來:“叁皇子?……太后?”
又或者是陛下,我只是不敢說出來。
馮闞指了指天上。我想我已經(jīng)明白馮闞的意思了,對待九皇子,莫要過多親近,可還有多少雙眼睛瞧著呢,就是有人想讓九皇子沒了,我也得裝作不知。
我就這么留下來,也見到了九皇子。馮闞指著那眾人圍繞的少年,意味深長:“那就是九殿下。”
我看過去,定住神。
我見過許多氣宇軒昂的貴人,可還沒見過這樣好看的,九皇子生得不像陛下,像他那個禍國殃民的母親,有張神仙似的昳麗面容。可真好看,不過那副暴躁寡歡的模樣,我又不大喜歡了。
“好看嗎?”馮闞問我。
我很誠實地回答:“好看。”
“那小心點,這可是碰不得的,莫要被一張皮囊騙去了。”馮闞說,“我們的九皇子,也不是什么傻子,誰知道呢。”
我現(xiàn)在覺得,馮闞的確是宮里少見的聰明人,也難怪他這樣威風八面,這樣的人,怕是做了奴才,也不知道他眼底瞧不瞧得起你。
“今日總管的提點,阿春都記下了。”我收回看九皇子的視線。
馮闞便走了,我望著他筆直的脊背,羨慕極了。馮闞做奴才也做到了頂好,不必點頭哈腰,堂堂正正地走路。
我開始留下來照顧九皇子。
“你叫阿春?”九皇子抱著暖爐,嘴唇?jīng)]什么血色,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他都漂亮得不似凡人。可惜此刻他不大高興,我跪下來,畢恭畢敬地問好。
“回殿下,奴婢是叫阿春。”我磕了頭,靜靜等著他發(fā)話。
九皇子居高臨下直勾勾看我一會,最終什么話也沒說,他大概知道我是什么來歷。太后不喜他,他的母親也被賜死,算下來可有血海深仇。
“你跪著吧。”他說。
我就這么跪了一宿,膝蓋也發(fā)疼。這小崽子,只知道不拿人當人,把氣往我身上撒,我可都記著呢。
連著幾日,他也沒見我,倒是崔望跟做賊似的來找我。崔望借著看姑母的名義來宮里頭,這么個公子,卻小心翼翼偷偷摸摸。
“阿春,我給你帶了藥。”崔望顯得極為愧疚,“我不知道姑母會這樣,這地方可不是人待的——”
他帶的是好東西,涂在膝蓋上清清涼涼,倒不覺得疼痛了。但他這人,我是不想見的,現(xiàn)在的崔望在我眼里還比不上安富,起碼安富能讓我高興,崔望就是個渾然不覺的狗東西。
他都要成親了,還來招惹我,就是往前看,他也從未升起過一點納我的意思,他怕顏面掃地。現(xiàn)在又犯賤來尋我,吃不著的東西才是最好的。
我冷著臉:“你出去吧,崔大人……我可惹不起你。”
“阿春。”他懇求著。
他忽然抱住我,嘴里說些可憐話,我掙脫不開他的束縛。崔望將我勒緊在他的懷里,這舉動可算是逾越了,我見他又要親我,偏了腦袋避開。
“阿春,我也不愿的……姑母要我娶了寧家的小姐,我不能讓姑母生氣,可是——我好久沒有見到你了。阿春,讓我抱一抱,求你。”
崔望眼眶紅了,吻在我的臉上,我踢他打他,他也都挨著,我根本沒法擺脫他。誰知道崔望會在這種時候發(fā)瘋呢?
“你不怕太后知道?”我厲聲呵斥。
崔望仍舊試圖吻著我的脖子,“阿春,我要瘋了,我以為我可以忘了你,可是我發(fā)現(xiàn)我做不到。”
“你們在做什么?”
一道冷淡的男聲傳來,瞧見九皇子站在門前。崔望渾身一顫,總算清醒,只得灰溜溜地離開了,我想這之后,他應當很長時間不會再來擾我。
九皇子沒進來,他看了看我的,“把衣服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