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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里
戰國一臉陰沉的坐在龍椅上,周圍的低氣壓環繞著實嚇壞了此后在一旁的一竿子奴才們。
小春也是第一次看見陛下如此動怒,在上茶的時候手指頭都發軟,弄的杯杯碟碟碰撞著發出清脆的聲音。
戰國的沉思似乎沒有被打擾一樣,一如既往的低著頭不說一句話,只是放在龍案上的修長手指卻在一點一點的收緊。
半晌過后,終于從她嘴里蹦出一句話:“小春,替寡人叫陳鋒進宮。”
小春臂彎里的浮塵抖了抖,難以置信的看著戰國:“陛下,您要宣的是……陳鋒?陳大人嗎?”
戰國此刻心里正惱著,又見小春婆婆媽媽,立刻來了氣:“怎么?聾了嗎?寡人的話都聽不清楚?!”
小春被戰國這一嗓子嚇得小腿直扭筋兒,白著臉色就往外沖,一邊邁著百度搜索“第五文學”看最新章節小短腿瘋跑一邊還能聽見這小兔崽子喊人宣旨的聲音。
也難怪小春被一個陳鋒驚成這樣,在西涼只要一提起陳鋒這家家戶戶都會恨不得捏死這個百度搜索“海天中文”看最新章節冷血無情、暴戾專橫的狗腿子;可是就算是外面對陳鋒有再多微詞,朝中大臣聯名參奏陳鋒是多么跋扈暴戾,戰國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將這只狗腿子保護的好好地;原因很簡單,這只狗腿子可是她一手養起來的,若問起西涼朝臣中對她最忠心的人戰國一定會第一個喊出‘陳鋒’這個名字。
只是戰國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叫陳鋒為她辦事,而往往若是連陳鋒都出動了那辦的定是大事。
戰國擰著眉心吐了口氣,渾身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量似的靠在龍椅上久久無法合眼;她不是沒有注意到母皇的怪異,那個只對自己男人上心天下大事從來不上心的死老太婆,怎么會在提起宋若卿的時候那么激動。
戰國揉著蹦蹦亂跳的太陽穴一個勁的吐氣,回憶像是被牽引一樣回到她小時候。
那時,她只是太女,還有無憂無慮、天真爛漫的權利,還能每天噌在爹爹的懷里當一個不喑世事的小姑娘;母皇雖然是個個性十足、極為囂張任性的女人,可不得不承認的是她絕對是個好君主,西涼在她的手里沒有日益衰退反倒是日益兵強馬壯、經濟繁榮昌盛。
那時她還不完全懂什么軍國大事,只是每天聽著太傅在耳朵邊念叨著為君之道,認真的做著一個稱職稱職的皇女;在她幼時的記憶里,皇宮的生活雖然錦衣玉食但卻刻板無味,所以一年之中最讓她開心的事情就是每年當第一場雪來臨的時候,母皇拉著她的手前往宋府的日子。
宋家,累世公卿、德高望重,在西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涼占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宋老丞相盤踞朝堂頗深,地位早已樹大根深,當年的宋公子宋遇白更是俊秀慧黠,麗質天生;記得在她很小的時候就聽說過一些流言蜚語,說其實母皇縱然身邊已有五位豐神俊偉的夫君,但是這輩子最愛的男人就是那個宋公子。
為了這個流言蜚語,她曾經還問過爹爹;記得那個時候爹爹只是抱著她久久不說一句話,然后在面對她不安好奇的眸子時,露出了苦澀但卻又隱忍的笑容;直到現在她都記得爹爹當時的那個笑容,笑的她只想哭。
宋遇白她在小時候也見過,的確是個世間難得的男子;一身白色狐裘長麾安靜的站在梅園里,在遠遠地看見母皇過來的時候,平靜的臉上露出世間最祥和安靜的笑容,那一刻,冰雪融化、鳥語花香,這就是戰國對他的印象;一個安靜美好的男人,一個似乎只要有一陣風就能吹走羽化而登仙的男人;宋若卿身上優雅恬靜的氣質多半是隨了宋遇白。
只是那個男人終究是薄命,年紀輕輕就已亡故;也就是在宋遇白去世后,母皇就再也不帶著她去宋府的梅園了,甚至在宮里也沒有一處地方再敢栽種梅花。
以前,她一直以為母皇固然與宋遇白之間有什么也不過是隨著歲月的流逝全部消散,畢竟故人已去,一切想法都成了空談;只是就今天這種情況,不得不要她再次回憶往昔種種,也許這其中有著不能與外人道的淵源和苦果也說不定。
就在戰國沉浸在回憶里久久無法自拔的時候,小春喘著粗氣從外面跑進來,身后正是跟著一身黑衣的陳鋒,刀削般的臉上帶著無法遮掩的戾氣和張狂,年輕俊朗的模樣雖是賞心悅目但卻讓人不敢靠近。
戰國在看向陳鋒的時候,孤傲冷冽的他立刻跪在地上,不像朝堂上那個阿諛奉承的大臣一樣高呼萬歲,只是挺直了脊梁默然的低著頭,如永不折服的青松長柏,冷冷的等待著她發號施令。
小春站在一旁被嚇得連大聲呼氣都不敢,今天這一通折騰,著實要這奴才折壽不少。
戰國揉著眉心站起來,一直以來都帶著頑劣和叛逆的眸子里頭一次閃爍著銳利的精光:“寡人下達密旨給你,你敢不敢接。”
陳鋒仰首看向戰國,倨傲的臉上居然閃爍著興奮之色:“陛下敢說,屬下就敢接!”
“好!要的就是你這份膽氣!”戰國拍了一把陳鋒的肩頭,道:“替寡人好好查查,太上皇和當年宋府公子宋遇白之間到底發生過什么事,還有——宋若卿的娘親究竟是誰?!”
此話一出,站在一旁候著的小春撲騰一聲跪在地上,哆嗦著身子再也不敢站起來;這一刻,小春恨不得自己變成聾子瞎子,天給了他的狗膽量,居然聽到了皇室之間這樣的秘辛。
陳鋒剛毅的臉上一瞬間也閃過迷茫和難以置信,但很快就恢復正常,聲音朗朗道:“屬下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