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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戰云女帝年輕好玩,簡直比現在的戰國女帝還要會鬧騰;整個京師,凡是有點姿色的王侯公子基本上都被她調戲過,甚至要傳言,有些清雋男子還是送上門主動讓調戲的;戰云女帝為了方便自己的這一愛好,就要宮中能工巧匠修建了這座楚月宮。
楚月宮呈現半圓邀月,建造在御花園旁邊,前有林木蔥郁,后有花田溪流,宮中樓閣相通、房垣金壁,比西涼皇宮中的任何一座宮殿就要來的奢侈華美。
而在這楚月宮中,最美麗的卻不是景色;而是宮中那一個個堪比絕代佳人的俊美公子們;戰云女帝喜愛男色,又頗為風雅;經常在楚月宮中和眾多寵愛的男子們一起喝酒賞花,彈琴跳舞;日子過得極為享樂。
戰云女帝好色之聲幾乎傳遍四海,而且大有蓋過她好戰的名號;而就在這時,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有一天,戰云女帝居然頒下皇榜,說要迎娶當朝右丞相常瑜為鳳君;話說那常瑜,可是出了名的清高孤傲之人,和左丞相府中的宋遇白同被西涼人稱為‘京都雙壁’,那可都是風華絕代的絕才男兒,可以讓無數少女為之尖叫的人物。
世人都以為常瑜會拒絕戰云女帝,卻不料常瑜卻一反常態,甘心從堂堂一朝右丞相變成了后宮之中最美麗的那抹‘艷麗之色’;常瑜與戰云女帝成婚之后,就辭去了丞相的位置,悉心統領后宮,后宮之事經他之手都會辦的井井有條,而那時,楚月宮還是存在著的;戰云女帝依然是風流不羈的。
可就在戰云女帝不知是用了什么強硬手腕硬是將自己宮內的第一高手降伏在自己的龍威之下后;突然有一天,楚月宮中的公子們一夜之間盡數消失;有人說他們是被一直按捺不發的鳳君悄悄遣送走了,也有人說是被戰云女帝的二夫君用刀劍一夜之間抹殺了,更有離譜的傳言說是戰云女帝一改風流,決定從良了。
不管后面民間如何傳言,這座曾經成為西涼歷史上最為香艷宮闕的楚月宮終于在眾人的見證下落下帷幕;后來,不管戰云女帝又用了什么法子勾引了其他的幾位青年才俊上了她的龍床;那座西涼皇宮最為奢侈精美的宮殿卻再也沒有對外用過;就連戰云女帝最愛的鳳君常瑜,都只是跟著她一起住在合歡宮中,共度了那段年輕時最霏霏的日子。
現如今楚月宮在戰國女帝的手中再一次對外開放,此消息一經傳出,就在西涼引起了軒然大波;這又讓無數人想到是不是戰國女帝想要效仿自己的母皇;再一次將這沉浸了幾十年的宮闕染上最引人遐想和迤邐春光的色彩。
眼下,經由戰國挑選的幾位公子已經出現在楚月宮中,各個被安排在不同的閣樓中居住;紅木的宮門被打開,裹著金邊的窗欄被推開;樓中香煙裊裊,琴瑟嫣嫣,眼看著這最為沉靜的一塊地方,就這樣又開始了續寫屬于它的歷史。
……
今日戰國一番長談,先是將自己隆重的好好地打扮收拾了一番,又懷揣著激動的心情,在御花園里來回轉了好幾個圈;最后,終于在小春的那雙蘿卜腿都快要鄒城羅圈腿的時候,終于看著陛下停下來,朝著楚月宮的方向看了過去。
小春也是跟在戰國身邊十幾年的人,雖然龍心難測,但是,或多或少還是能揣摩上來的。
“陛下,您可是想要去楚月宮里看看?聽剛才的奴才們匯報,幾位公子已經安排好了住處,宗人府也送去了平常用的東西。”
戰國看著那座隱秘在萬花叢中的最美宮殿,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寡人每每多看楚月宮一眼,就會更加佩服母皇一分!”
小春并不明白戰國的意思,只是跟著說下去:“先帝在位期間能文能武,給西涼帶來了安定康樂的局面,陛下是應該要學學這些!”
“寡人何時說這些了?寡人是佩服母皇怎么可以荒淫無恥到這種地步;如此精致華貴的宮殿都能被她建造出來,真是奇人一個吶!”
小春呆滯,嘴巴張大的模樣簡直都能塞進去一個雞蛋:“陛下,原來您說的是這個!”
“那你以為寡人說的是什么?!”戰國淡淡的瞥了一眼小春:“走吧,去瞧瞧寡人的那些美人們!”
說著,小春就跟著戰國的腳步,一道朝著楚月宮的方向奔走過去。
與此同時
在遠離京都的深宮中享福的戰云女帝聽著暗衛從京城中談探聽到的消息,整張臉上,都烏云密布。
常瑜看出戰云不悅的心思,端上一杯茶,送到她手中,道:“小國也長大了,做有些事情的時候會有分寸的。”
戰云猶豫了一番,終還是一口未嘗的放下茶水,道:“分寸和胡鬧,只有一尺之隔;你當真認為她會又分寸嗎?”
常瑜被問住,沉默著垂下頭;臉上也帶著擔憂未定的神色。
戰云看他這般,又朝著暗衛問道:“除了打開了楚月宮之外,她還要誰進了宮?”
暗衛單膝跪地,接著回話:“聽說是幾家品性不錯的王侯公子,丞相府家的宋若卿也在列!”
“什么?他也在?簡直就是胡鬧!”戰云發怒,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這個孩子從小就是這樣,我不讓她做的事,她偏偏要做!”
“還不都是隨了你的性子,你還有什么好說的!”此刻說話的人是前任翰林院院首的顏行書,也是戰云女帝的地三位夫君。
看著顏行書進來,戰云的臉色也依然緩和不到哪兒去:“她若是隨了我的性子,還真就好了!”
說完,戰云就對暗衛下達直接命令:“回去密切監視著圣上的一舉一動,有情況,立刻匯報!”
“這樣不好吧!小國是頭倔驢子,要是讓她知道了自己的母皇每天派人監視著她,指不定會鬧出什么幺蛾子來!”顏行書擔憂的說道。
戰云冷笑一聲:“我害怕她乖乖就范,玩樂日子過慣了,不知道怎么鬧騰了呢!”
說完,戰云就不理會眾人的擔憂,從軟榻上坐起身,連鞋子都不踩,直接拂袖離開。
看著戰云氣哄哄離開的背影,常瑜嘆了口氣,擺擺手示意暗衛下去后;端起剛才的那杯茶,輕抿了一口:“我們也不能怪她對國兒太狠了,畢竟那座宮殿,連我們幾個也不可隨便近身的!”
顏行書雖是個文人,但骨子里卻傲氣十足,別看年紀大了,越來越嬌慣著了:“我才不管她心里有多不樂意,都死了多少年的人了,到現在還記掛著;當年我們又不是沒有同意讓她與他好,是她自己不愿意;現在人死了,以為關上宮門就能守住他嗎?云兒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常瑜看了一眼顏行書,示意他不要再多說:“總之,今晚她在你房中留宿,你多勸著點,別讓她又拿自己閨女撒氣;十幾年前就是這個脾氣,一不高興了就折磨自家女兒,怪不得國兒同她不親!”
“大哥,看來是你心疼了吧!”顏行書眨巴著眼睛,湊上去常瑜繼續說道:“放心,國兒也是我的丫頭,怎么會眼瞅著她被自家親娘折磨的呢!”
說完,顏行書就笑著離開;遠遠的還能聽見他爽朗的笑聲不斷的傳來。
戰云一路負氣競走,直到她感到腳心有些疼痛的時候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光腳踩在鵝卵石鋪成的小路上,怪不得疼得她直鉆心連眼淚都掉下來了。
冬月梅花,她以為,將行宮建的遠遠地,離開那座一到冬天就梅花飄香的城池,她的心,就不會再這么冷、這么疼了;只是她沒想到,就算是人離開了,心里的梅花,依然怒放著,甚至開的比以前還好!
“小白啊!楚月宮中,春天有杏花枝頭,夏天有芙蓉羞面,秋天有牡丹國色;唯獨冬天,什么花都沒有,你可知是什么?是為什么?!”
喃喃細語中,帶著難別的滄桑和哽咽;只可惜故人已去,芳蹤早已尋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