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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點頭,好看的眼角一挑,透過床賬看向那床鋪上的人,長得挺俊,細白細白的,就像一只兔子,一副可愛討喜的模樣。
“不會留下什么古怪的后遺癥吧!”
一名大夫上前,答:“被烈火焚燒過的人,在以后的生活中或多或少的會對火焰產生恐懼,不過,這是心病,藥石無治!”
女子嘆了口氣:“心病倒是無妨,時間久了自然會淡忘,只是寡人看他生的白凈,臉上不會留下疤痕吧!這么漂亮的美人若是毀了容,可惜嘍!”
大夫一聽女子的話,皆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殿下的憐香惜玉之心,簡直跟太上皇一模一樣;走到哪里就風流到哪里,還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殿下放心,他臉上并沒有怎樣燒傷,只是雙腿傷的有些嚴重,不過在傷口結痂的時候擦上白玉愈合膏,就不會留下疤痕;而且,肌膚定會優勝從前!”
女子一聽,歡喜了,招了招手,伺候在身邊的女子走上前,“去把寡人帶來的白玉愈合膏都拿過來,以后你們每天都派人給他擦上,要美人盡快恢復美麗!”
“是!殿下!”
兩名女子領命,匆匆走下去。
屏退房內伺候的下人,留下一個大夫守著,女子慢慢從軟榻上走下來。
高挑玲瓏的身段,英氣俊朗的眉眼,從容高貴的氣質,眉峰中淡淡的霸氣和眼角高人一等的驕傲,讓她看上去就像一只飛翔在天際的雪鷹,貴氣而嫵媚。
女子靠近床邊,輕輕地撩起簾子偷看美人,伸手摸一摸,當真是細滑如脂;讓人喜不自勝!
“喂!死著還是活著?是活人,就坑個聲!”女子伸出纖細飽滿的食指輕輕地戳美人的臉,看的一邊的大夫忙上前阻止:
“殿下!他應該好好休息,現在不可驚擾!”
女子抬眉,問:“驚擾了會死嗎?”
大夫猶豫,回答:“應該不至于!”
女子橫了一眼,好看的眼睛里帶著頑劣,“那不是成了!死不了就叫起來陪寡人說說話,寡人悶得慌!”
大夫本著行醫救人的天職,看著殿下又這樣胡鬧,撫了下額頭,痛心疾首的教導:“殿下!您就饒了他吧,您要是嫌悶,屬下跟你說話,成嗎?”
“滾一邊去!”女子嫌棄,“跟你們這群老頭子講話不是講針灸拿穴,就是藥草醫理;不要以為寡人的三爹爹是太醫院院首,寡人也就喜歡這些藥草子味兒!”
老大夫快哭了,跪在地上,捂著心口:“殿下!您這話要是被院首聽見,他該多傷心!”
“傷心就傷心唄!”女子無所謂的攤開手:“反正母皇一哄,或者是晚上翻他的牌子,他就立刻開心了!”
老大夫見殿下隨口將太上皇的宮闈之事講出來,羞得老臉通紅,立馬變乖的縮在一邊!
女子看老大夫終于由聒噪的小金八變成了溫順的八哥犬,嘿嘿一笑,又接著戳床上之人的臉頰,就跟催命一樣小聲低吼:“美人快起床!美人快起床!陪寡人聊天!”
楚玉郎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在叫器著疼痛,尤其是雙腿,就跟斷了一樣,火燒火燒的灼痛讓他猛地睜開眼;渾濁血氣的眼睛昏昏沉沉的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眼珠子迷迷糊糊的轉了一圈,斜眼一觀,就看見一個俊美的人兒坐在身邊關心的看著他。
是阿羽嗎?
嘴唇呢喃,幫著白布的小手一點一點的從被子里移出來,摩挲著找到身邊之人的柔夷,輕輕地握在掌心,迷糊著一雙發暈的眼睛,請喚了一聲:“阿羽!”
女子沒想到男人一醒過來就輕薄她,神色一愣,但很快,就扯出一個很邪惡的笑容,抓著楚玉郎的手,輕輕地揉了揉:“阿羽是誰呀?”
楚玉郎正發暈,聽見聲音,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只是隨著心回答:“我媳婦!”
“哦!是你媳婦呀!”女子頓了頓,接著說:“寡人覺得你長得很美,你跟你媳婦和離,當寡人的美人好嗎?”
楚玉郎沒聽明白女子的話,只是點了點頭,糊里糊涂的回答:“我媳婦長得不美,只是很俊!比男人還俊!”
女子聽著男子跟他說的話有些牛頭不對馬嘴,皺起眉心,伸手又戳了戳男子的臉頰,聲音提高了一點:“喂!寡人沒問你媳婦的相貌,寡人想要你當寡人的美人,你當嗎?”
突然調高的聲音就像一根針狠狠地扎進楚玉郎的耳朵里,迷糊的眼睛突然睜開,松散的瞳孔瞬時收緊,轉過臉,楚玉郎就看見一個完全陌生的女人坐在他床邊,對著他邪氣無恥的笑。
大喝一聲,楚玉郎發疼的嗓子眼都快咳出血來:“混賬東西!你這狗東西是怎么跑到本王的廂房中來?阿羽——阿羽!”
女子沒想到自己難得好心隨手救了一個人,沒想到這混蛋一醒過來不以身相許知恩圖報也就罷了,居然還敢喊她“狗東西”!
女子一把甩開楚玉郎的柔夷,臉色一變,怒喝:“文太醫,將這混蛋扔出去丟進池子里溺死,居然敢罵寡人,寡人很生氣!”
跪在地上的老太醫都快哭了,連滾帶爬的趴在床上,看著到現在還有些糊涂的楚玉郎,忙小心提點:“這位公子,你的命是我們殿下救下來的;你可千萬別說什么混賬話激怒她!”
楚玉郎眉心一簇,再一看著房間!
真的不是自己和阿羽的廂房!
深深地吸了口氣,楚玉郎扶著心口,拖著發疼的身體靠在身后的軟墊上,看著女子噴火的臉,細細的一看,那眉眼中的英氣和阿羽很像,只是阿羽再冷血殘忍些,怪不得他會在迷糊之際將她當成了阿羽。
楚玉郎壓低嗓音,看著身邊這老頭渾身發顫的模樣,問:“你是說,本王的命是這個惡婆娘救的?”
文太醫點頭,回話:“具體細節我也不知道,只是聽從殿下吩咐,力救你的命罷了!”
楚玉郎一聽這話,腦海中不斷地開始回憶起幾個時辰前發生的事。
他在柳色館中喝醉了,有幾個人想要調戲他,他一怒之下拿起紫金香爐敲了那人,然后就是打架、火燒,還有貓兒的哭喊,還有很冷的水從頭頂上澆下來!
想到水,楚玉郎突然捂著鼻子打了個噴嚏,撩起被子,看著被包成粽子一般的雙腿,眼神一顫,聲音惶恐不安:“本王的腿……。”
“放心吧公子,你的腿只是燒傷,養一段時間很快就能下床!”
女子瞧著楚玉郎那副死里逃生的歡喜樣子,一股子的惱氣也散了,“寡人救了你,你還責罵寡人,你這人好不通情達理!”
楚玉郎揉著有些發暈的腦子,虛弱的一笑:“不是沒看清楚情況嘛!你別生氣!”
說到這里,楚玉郎又一愣,想到女子對自己的稱呼,眨了眨眼睛:“寡人?什么寡人?”
女子擰眉,幾乎被楚玉郎那副白癡的樣子氣的快要七竅生煙了,抄起裙邊的琉璃珠子,朝著楚玉郎那張白凈的臉砸去;文太醫是個很有醫德的老太醫,看見殿下又胡鬧,忙舍臉撲救,硬生生的用自己的一張老臉接住了飛來的琉璃珠,兩管子鼻血,很爭氣的流下來!
女子憤怒,纖手一指,對著楚玉郎痛罵:“混蛋!莫不是被火燒傻了?寡人真是白救你了,早知道涵涵要寡人幫助的人是你,寡人就應該讓你在火場里再躺半個時辰,燒成焦炭了再拉出來!”
楚玉郎低著頭,根本無視女子的咆哮,眼珠子轉了轉,摸著下巴看這房間里的擺設,雖然一看就猜出這是匆匆布置的家當,但是卻不免看出此女子的奢華的享受;再加上這名大夫對她的稱呼,還有她身上那盛氣凌人、毫不輸于自己的矯情氣質,難道是那個人?
楚玉郎抬起頭,一臉嚴肅,眼神篤定的問出口:“你是西涼女帝?”
女子一聽這話,倒抽了一口器,本是盛氣凌人的模樣瞬時變蔫了,然后,一步一步的朝后退,小腿扭捏著晃晃悠悠,裝傻充愣的撓了撓后腦勺,傻兮兮的一笑,道:“女帝?戰國?誰是戰國?寡人不認識!”
“干你大爺!”楚玉郎看著女子蹩腳的裝傻樣,氣的差點從床上蹦下來,瞪著眼,喝了聲:“爺還沒說女帝的名字叫戰國,你這婆娘就不打自招!混蛋羊羔子,你以為爺是白癡呀!”
女子弱弱的嫣然一笑,斜眼看了看捂著臉痛哭流涕的老太醫,也默默地低下頭,甕聲甕氣的說:“就說嘛!寡人從小到大騙人從來沒有成功過!”說到這里,女子突然又來了精神,一臉驕傲的說:“那也說明了寡人是個善良的人,骨子里就不會欺騙人!”
楚玉郎嘆氣,他算是服了!
作為一國之君,因為笨蛋到無法將喜怒哀樂盡數掩飾而不得不表現在臉上而沾沾自喜,他該嘆息西涼離滅國之日不遠呢,還是該慶幸,西涼朝堂百官一心,面對如此坦誠白目的女帝居然還能將西涼治理到可以跟大周一較高下的地步!
------題外話------
【西涼,并不是女尊的世界!大家可以將這個國家看作是像被武則天那樣的女皇統治著;然后戰國是現任新帝;因為她媽就生了她一個女兒,沒有兒子,所以西涼延續了第二代女皇】
嗶嗶小喇叭:
等會兒會有二更,現在還在往上碼字,具體的時間不敢固定,只是寫到什么時候某漫就什么時候傳上去!
這兩天一章穿在字數不多的話,那某漫就多傳幾次!
因為戰國女帝的出現,讓某漫有些思維混亂了!
(小小透露:小師弟的女人是寡人)哇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