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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不是沒人住嗎?”彭杰一頭霧水。
可顧曉菁卻不管這些,她沖著彭杰厲聲喊道,“撞開!”
跆拳道黑帶選手得令,飛起一腳,將看似厚重的房門直接踢開。
房門之后,楊志峰因失血過多而異常蒼白的尸體頓時映入眾人眼簾,只是他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痛苦,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仿佛死亡對于他而言不是結束,而是一種解脫,一種新的開始。
“又是你干的?!”彭杰如發怒的雄獅,一把抓起劉書誠的衣領,以至于小個子的雙腳直接離開了地面。
“不是。。。不是我。。。”劉書誠結結巴巴的辯解著,臉龐變得越來越紅,兩只眼角不停的抽搐著。
“放開他!”顧曉菁沖到兩人身旁試圖掰開彭杰的鐵手,卻發現根本無濟于事。
“放開他!你這樣會勒死他的!”顧曉菁的音調變得又尖又細,可彭杰根本不理她,依舊我行我素。
彭杰將劉書誠拉到距離自己三寸之遠,又足足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三秒,方才一字一句的開口說道,“從今天起我會一直盯著你,你的任何動作都在我的視野之下,如果被我發現哪怕一丁點問題,我都會讓你后悔生下來的!”
彭杰說完便松開了雙手,劉書誠哀嚎一聲,跌落在地,縮成一團,大聲的咳嗽著,眼中泛著惡毒的光芒。
顧曉菁見兩人終于不糾纏在一起,稍微松了口氣,踩著滿地板的血跡,查看起楊志峰的尸體來。
一把餐刀從楊志峰脖頸的正后方插入,力度之大以至于直接刺穿了整個脖子,在前方的喉結處露出一個小小的刀尖。楊志峰的尸體旁,一個手機靜靜的躺在地上,雖然能開機,可屏幕早已經完全碎了,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內容。顧曉菁又捯飭了一會兒,還是不行,只能就此作罷。
雖然楊志峰的尸體倒在了客房門口,可顧曉菁卻驚訝的發現屋內遍地都是血跡,電視機旁、窗臺上、電話上、甚至水池邊都是。
“兇手顯然沒有一刀將他殺死,而是將他鎖在了屋內,任由他失血過多而亡。”顧曉菁托著下巴,在屋內踱來踱去。
“可以看出,他臨死前肯定特別痛苦。”顧曉菁大膽的猜測著,隨手撿起地上的枕頭,上面早已沾滿了鮮血。
“他原本想用枕頭止血的,可發現根本無濟于事。”
顧曉菁又走到電話機旁,上面散布著血手印,“他可能想通過電話求救,無奈我們當時都不在房間里。”
顧曉菁走到窗邊,嘩的一下拉開窗簾,發現外面依舊下著冷雨,而雨量卻比前幾日小了許多。
窗戶上也有若干血手印,卻比電話機上的少了許多。顧曉菁胡亂想著,“他本想開窗求救,可餐刀都刺破喉嚨了,發聲一定十分痛苦,而且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流了很多血了。”
顧曉菁邊走邊想,滿是血跡的地板上一抹詭異的桃紅色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顧曉菁蹲下身來,用手指輕輕碰下桃紅色的液體,繼而放在鼻子前使勁嗅了嗅,“紅酒?”
顧曉菁望向四周,可周圍根本就沒有酒瓶子,也沒有高腳杯。
顧曉菁陷入了沉思,她重新回到楊志峰的尸體旁,浸泡在鮮血中的尸體顯得異常蒼白。她注意到門板上尤其是門把手上的血跡最多,看來楊志峰臨死前一定特別痛苦,她甚至能想象到楊志峰無助的轉動著門把手時的場景,而兇手顯然就在門外,死死的拉著門環不讓他打開。
想到這里,劉書誠剛才的動作豁然映入顧曉菁的腦海。
“他剛才究竟是在嘗試開門還是在偷偷拉著門環不想讓里面的人出來呢?”細思極恐下,顧曉菁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想立刻找劉書誠問個清楚,可隨即否定了這個念頭。即便鋼刀架在脖子上,如若沒有鐵一般的證據,這只狐貍還是會矢口否認的。
顧曉菁想安排人輪流看著劉書誠,可一直縈繞在心頭的另一件事卻讓她停下了腳步。她特意看了下楊志峰蒼白的雙手。
“沒有。”
顧曉菁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她又認真查看下尸體周圍的情況。
“還是沒有。”
顧曉菁長吁了一口氣,索性蹲下身子,將楊志峰的衣兜和褲兜摸了個遍。
“依舊沒有。”
這次,顧曉菁徹底放松下來,看來這幾起兇殺案跟那個無聊的“殺人游戲”并沒有什么必然的聯系,兇手前兩次作案只是為了故弄玄虛罷了。
可顧曉菁也只是放松了半分鐘,便被殘酷的現實所打敗。隨著彭杰將趴在地上的楊志峰翻過身來,一枚墨綠色的木牌孤零零的浸沒在粘稠的鮮血之中,映入了眾人的眼簾。
顧曉菁的眼角不經意間跳動了一下,她多么希望這是自己的幻覺啊。
墨綠色的木牌在殷紅鮮血的襯托下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突兀,仿若惡魔的眼瞳,散發著濃郁的死亡氣息。
顧曉菁一番猶豫,終于還是緩緩捏起木牌,正面的大象圖案已經完全變成了血紅色,下面的兩行小字愈發的鮮艷。
“每個人心里都睡著一個惡魔,
你只是不知道它何時會醒來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