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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人兒,昨夜被她家的砍頭鬼弄得欲ll火ll焚身,卻不知如何宣泄,隔壁一個直挺挺的漢子,空有沖天之志,卻無用武之地,當真是同病相憐。俗話道,同情之心,人同此情,必然生出親近之心,何況梁文真本是赤子,自然心懷悲天憫人之念。梁文真用調羹飲一口粥,抬眼望一下楊玉環,一臉心疼的神色。
不料,楊玉環此時也向梁文真望來,雙眼中多一些脈脈之情。二人四目相交,如磁石相吸一般,交纏一起,雙雙卻又即時移開,怕被一旁的壽王瞧科出來。二人眼神的熱烈,好似火一般燃燒,各自心中一顫,心如鹿撞。梁文真多年未曾有過此等感覺,心中駭然?;斓?,這個殺手不太冷,千萬,萬萬不可愛上要暗殺的對象,否則事情必然要糟。梁文真心中暗罵自己。而楊玉環則轉而萬分悲戚,臉上卻不露聲色。造化弄人,恨不相逢未嫁時,為甚么,為甚么老天要對我如此不公,不讓我早日遇到翩翩佳公子。眼前這位梁朗,便是天上有地下無的好郎君,打燈籠也難尋。楊玉環心中嘆氣,怨天尤人起來。
“梁兄,我等今日前去忠王府,吃罷吩咐下人備馬,你須檢視無虞,我等方可出門。”壽王已經吃罷,交代梁文真道。“謹遵王爺之命?!绷何恼婀е數馈弁醭隽孙垙d,梁文真楊玉環繼續吃早點?!扒镌拢闳コ栽绮土T,這里不須看顧?!睏钣癍h轉頭吩咐丫環道。秋月應諾而去。“梁朗,昨夜趴在窗外,十分危險,往后不可如此,好么?”楊玉環輕聲道。
“啊——”梁文真聞言大吃一驚,手中的粥碗差點落地。原來自以為萬分隱秘,絕無人知覺,不料楊玉環早已曉得?!拔遥遥覍崉t是看看有無壞人潛伏,所以,所以如此。”梁文真結結巴巴道。嗨,英雄有時也做出糗事,被人說穿,實在尷尬,也是沒有辦法之事。
“奴家曉得梁朗的心意,休要掩飾,若想與奴家相談,可尋得合適時間?!睏钣癍h深情款款,熱切望向梁文真道?!叭蘸笤僬f,日后再說?!绷何恼娲缶?,低下頭顱,臉上發燒,紅到耳根?!跋駛€半大后生一般,也會怕羞,嘻嘻!”楊玉環嬉笑道。梁文真三十幾歲人了,在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娘子面前,好似對方是大姐姐,自家反而像個孩童,更是情何以堪。
“是了,梁朗,你的名字取得好,奴家十分喜愛這般叫你。好似人家的郎君一般,叫來親切?!睏钣癍h見梁文真退縮,大起膽來勾引。少女懷春,有時在愛情上有諸多美妙幻想,見到心儀漢子,便十二分的熱切,如滔滔江水,一發不可收拾,也是人之常情。
“爹娘取的名字,難得王妃喜愛?!绷何恼嫣ь^道,一邊吃粥,掩飾自己的慌亂?!八较吕镄菀信彝蹂?,叫奴家娘子,不,還是叫玉環罷。”楊玉環勾引梁文真的意圖,已經是近乎厚顏無恥。但若說是勾引,亦可能有些過分,哪個少女不懷春,哪個少男不多情,追求愛情是天經地義,愛情最大,不是么?!“玉環。”梁文真喚道,聲音甜膩如蜜一般?!鞍Γ豪省!睏钣癍h的嗓音予人酥麻之感,令人銷魂蝕骨。
“梁兄還未吃完?”壽王在外呼道?!拔壹纯虂恚 绷何恼媛劼暎畔轮嗤?,匆匆起身出門,快到門口之時,回眸一笑。楊玉環妙目相視,笑顏如花。
忠王的府第,也處在十王府之中,只是十王府占地廣闊,步行過去,須時不短。因此,壽王要去忠王府飲宴,還是騎馬來得快。梁文真牽了兩匹馬,跟隨在后,欲待出到空闊之處,策馬前去。剛到路口,卻見一人衣著華麗,向壽王招手,他身后還有三名護衛模樣之人,一身短打裝扮,牽馬而來?!巴跣?,你這是要去何處?”壽王招呼道。
“巧了,我正要出去打獵,王弟是去忠王哥哥府上飲酒?”來人是鄂王李瑤,一邊說話,一邊深深盯一眼梁文真?!罢?,聽聞忠王哥哥獵到一只麋鹿,走,一起去烤來吃,王兄何必再去打獵?!眽弁醯?。“不了,是了,我正有幾句話要與王弟嘀咕一番哩?!倍跬跤H熱地拉過壽王,走遠幾步,到邊上斟酌。
“你便是梁朗?”鄂王的三個護衛,領頭的身形高大,高過梁文真一頭,虎背熊腰,國字臉,唇上蓄須,目光如隼,盯視梁文真,張口道?!皢柲阍捔?,你啞巴了?這是我們十王府中的第一高手云天,你算哪根蔥?”領頭護衛身后一名瘦小漢子,左臉上有斜斜一條細長刀疤,見梁文真轉身望向遠處,不愿搭理,惡聲道。
“休要對一夜聞名的梁朗兄弟無禮,我云天十分愿意結交好漢,萬望梁兄能夠賜教,一道切磋一下。”云天口中客氣,眼中卻露出寒光,頗為不善道。
樹欲靜而風不止,梁文真不愿招惹他人,他人卻找上門來。這位半道攔路的王爺,必然伺機已久,要對壽王不利,先拿自己開刀。梁文真看出機關,卻不得不面對狂風駭浪。與楊玉環情愫已生,但卻必須下手殺之,否則若再進一步,更難下手。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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