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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梁文真一行繼續(xù)前行,許苗茵扈三娘的目的,則是尾隨攜帶御酒前往楚州安撫宋江的欽差,伺機下毒。兩個欽差是楊戩高俅的門下,好吃懶做,被許苗茵扈三娘有機可乘。失去親人的痛苦,外人又如何能夠體會,便是梁文真也不知曉扈三娘的心思。將斷腸草的汁液,混入被梁文真武松掉包過的無毒酒中,得手后許苗茵道不愿再游玩,眾人返回東京。梁文真從羅虎口中得知,童貫幾次遇刺,但大難不死,應(yīng)是高俅為報衙內(nèi)之仇。羅虎毒殺童貫,也無有成效,只令得童貫大病,此后有四怕,怕風怕光怕水怕聲,不再露面。一個多月后,宋江李逵被御酒毒死的消息傳來,扈三娘大喜,不共戴天之仇終雪。武松只道是欽差在路上怕劑量不夠,再投放毒ll藥所致。梁文真心知是扈三娘所為,卻不敢聲張。梁文真提議再去五陰山緣纏井,林沖魯智深不愿意,梁文真反復(fù)勸說,終于同意最后一試。玄道長精通天象和道法,跟隨前去。
梁文真吩咐蔡炎,從他的收入中扣減,撥出幾千兩現(xiàn)銀,以攜帶前往五陰山。去到另一個時空,銀票未必可用,梁文真思量下,還是多帶銀兩,最好有一半金條。遂將金銀各裝一袋,由牛仁許凡負責保管,出發(fā)上路。許凡趙民二人,則早已如梁文真的保鏢一般,隨侍左右。許苗茵李師師扈三娘白玉嬌華素梅陳秋月等人也要跟隨,既然上次到廣州如此驚險都經(jīng)歷過,梁文真不再阻攔,聽天由命。只須進入到一個太平時空,留下魯智深林沖四人,以及潘金蓮,自己則與其余人等返回,也算功德圓滿。
曉行夜宿,不止一日,四輛馬車外加十來匹馬,梁文真一行二十幾人,在炎熱酷暑之時,抵達山西襄垣的五陰山下,住入過去建造的莊園之中。莊園多時無人居住,成為老鼠蟲蟊的樂土,車夫馬夫下人一齊動手打掃收拾,終于煥然一新,可以居住。
當夜,玄道長照例夜觀天象,試圖再次為梁文真進入緣纏井找到準確時間點。這一回卻不再如上次順利,梁文真心情焦躁中等過兩個月,玄道長終于告知,三日后未時有望五星同現(xiàn)。梁文真吩咐牛仁許凡趙民做好準備,帶足銀兩盤纏,前往人員和上次一般,通傳各人,隨時候命。
這一次,梁文真大獲成功。眾人隨馬車跌落,摔到地上之后,爬起來卻在一處山腳下。近處村莊屋舍儼然,田間道上的男女百姓,衣飾與梁文真一行人差別不大?!叭缃駞s是甚么年代?”梁文真抑制住興奮之情,去到道上向人探問。“兄弟,此地是長安轄下,前頭驛道向北,不須半日即可進到長安城。”農(nóng)夫應(yīng)道。
“老兄,如今卻是甚么年份?我等遠道而來,不知時日。”梁文真又問道。“今日是九月初三。”農(nóng)夫道。“哦,多謝老兄,這個,這個今年的年號,卻是甚么?”梁文真又問?!爱斦媸莻€怪人,今年是開元二十三年,兄弟連年份也不知?”農(nóng)夫狐疑道。“唐朝?皇帝姓李?”梁文真嚇了一跳,驚呼出聲問道?!袄罴易煜?,不是唐朝難不成還是漢朝?”農(nóng)夫瞪梁文真一眼,扛起鋤頭揚長而去。
不得了,來到了大唐盛世,完全符合自己原先的設(shè)想。開元二十三年,開元盛世,豈不是唐玄宗的時代?接下去,接下去安史之亂?丟!還說好運,原來還是來到亂世之前?!案魑唬覀?nèi)缃駚淼降氖谴筇疲L安已經(jīng)不遠?!绷何恼媸孪雀嬷娙?,以免到時頭腦中搞亂時空?!熬壚p井卻是神奇,能夠來到了不得的大唐?!绷譀_道。“唐朝雖大,比不得大宋繁華。”李師師道。“不知唐朝卻有無女兒紅?”武松道。
日頭偏西,眾人走過七八里,已經(jīng)是口干舌燥?!暗介L安了!”趙民叫道。轉(zhuǎn)過彎,果然道上行人多起來,不遠處,樓房擠擠挨挨,雕梁畫棟,酒旗招展?!澳抢锵笫莻€寺廟,我等去討點水飲!”許凡道?!昂弥饕?!灑家正口渴哩?!濒斨巧畹?。梁文真摸了摸牛仁身上的包裹,拍了拍牛仁的肩膀,意思注意安全,牛仁會意,連連點頭。
進去一看,卻見兩三個道人和幾個游客在內(nèi),原來是道觀一所。正殿上三個金色篆書大字:紫極宮。“原來是柴投宮,是道觀來的?!绷何恼娴馈!傲豪?,是紫極宮,紫色的紫,陰陽兩極的極。”李師師低聲糾正道。“哦,是么?”梁文真霎時臉紅起來。魯智深林沖許凡趙民等人向道人討水飲,道長指示蓄水之處,眾人以瓢盛水,紛紛牛飲起來。
一名高大儒雅,年過七十的老者,正自細讀角落墻邊的碑文,身旁一個書童跟隨,聽聞梁文真的話聲,轉(zhuǎn)過頭來,仔細打量一下,眼中露出深深的鄙夷。梁文真去到正殿門口,眼見三清塑像威嚴莊重,便雙掌合十,施禮作揖,凝神半晌。神仙身在三界外,跳出五行中,超脫生死,不似凡人一般,蠅營狗茍,還在為一日三餐,為生老病死而奔波。梁文真想起蘇東坡的一首詩,不由脫口而出:
橫看成嶺側(cè)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啪啪啪,連續(xù)三聲掌聲響起?!昂迷姡^妙好詩!”那名儒雅老者踱步過來,高聲喝彩道?!耙跃坝魅?,因景而得人間真諦,難得,難得。請問小兄弟尊姓大名,仙鄉(xiāng)來自何方?”老者抱拳施禮道?!袄险芍囐澚?,此詩乃是蘇大學士所作,在下有感而發(fā),不自禁念誦出來。在下梁文真,來自海外,祖上乃是嶺南人氏?!绷何恼孚s忙將露出一截的逍遙棍塞到衣襟下,抱拳回禮道。許凡牛仁等人飲飽水后過來,圍在一邊,詫異地望向老者,不知緣由。
“梁兄弟之友,能作如此上上之詩,梁兄弟亦必是非凡之人。先前聽梁兄弟讀別字,還道你胸無點墨。慚愧慚愧!”老者道?!霸谖液M忄l(xiāng)下,并不書寫篆書,因此小弟認字不全。說來我才該慚愧!”梁文真客氣道?!袄戏蛐召R,今日聽得妙句,十分快慰,欲與梁兄弟攀談一番?!崩险呤种盖缺M頭的一個小亭道。“我家老爺乃是當今工部尚書,最愛吟詩,并與才華橫溢之人結(jié)交?!睍??!昂?,我們剛到長安,正要請賀大人指點一二?!绷何恼嬖挳叄S老者來到小亭中的桌邊坐下。許苗茵李師師扈三娘等人也已過來,在亭中欄桿邊的長凳坐了。魯智深林沖武松等人則在亭外,張目四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