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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潘金蓮果然開了窗戶,對著梁文真道:“大官人果然有意思,沒事自己打自己作甚?”嘴角微揚,面露桃花。
梁文真仔細端詳那潘金蓮,果然比剛才初看時更為驚艷,素面朝天,卻已是楚楚美艷,xing感撩人,不覺心跳加速,居然臉紅了。她方才那宛若一朵水蓮花的嬌羞,更令她“千古第一蕩x婦”的惡名不攻自破,惹得梁文真越發yu罷不能。
“剛才無意間見到武大嫂,天姿國sè,驚為天人。”梁文真的荷爾蒙直往腦袋竄,身體也不覺有了反應,道,“恍恍惚惚間,真不敢確信,以為是做了個夢。所以抽自己一個耳巴子,看看究竟做夢不是。”
潘金蓮聽著,臉sè漸漸變了,擰巴著眉頭,帶點兒怒腔道:“休要**奴家。奴家雖出身貧賤,卻也懂得禮義廉恥。第一次見面,便如此口無遮攔,這??????”說著說著便詞窮了,心下一急,便關了窗戶,轉身要下樓去。
梁文真好不容易見到潘金蓮,一席話間便又將對方惹惱了,心中萬分悔恨。一席矜持的話,更令梁文真為她的污名打抱不平,愛憐之心更甚。
“我,我,我,我句,句,句句實話。并非**。”梁文真有些發急,連說話都有些結巴。
潘金蓮聽了那話,倒不管他說了些什么,光是那語氣,已經是十分滑稽,忍不住噗嗤出來。卻停著腳步不走了。
那倩影不過三四米開外,隔了窗戶紙影影綽綽,看得梁文真yu罷不能。那笑聲一如鶯歌燕語,軟糯生香,好似江南女子的呢噥吳語,引人遐想,令梁文真愈加情難自已。
吱嘎吱嘎,窗戶又開了。潘金蓮正對窗口,對著梁文真這邊道:“你這人倒是挺有意思的。”淺淺一笑,傾國傾城。
梁文真竟然不敢看她的眼神了,低頭道:“是嗎?”
“婦道人家,不敢信口雌黃。”潘金蓮道,“奴家姓潘,小名兒金蓮。不知大官人尊姓大名。”雖不曾見著她說這番話的模樣,梁文真料想定也是美艷至極。
“在下姓梁,名文真,在這陽谷縣上開鋪子賣玻璃。”梁文真道,卻依舊不敢抬頭。
“哦,原來是鼎鼎大名的玻璃莊老板,梁大官人,恕小女子有眼不識泰山。若有便宜玻璃器皿,便賣些與我家,不說了,還有家務收拾。”潘金蓮莞爾一笑,道,“該做些過冬衣物。”說罷關窗轉身而去。
梁文真趕忙抬頭,想再說些什么,卻哽在了咽喉,只恍惚中看見她翩若驚鴻,盡態極妍,轉瞬不見。
梁文真呆在那里,只覺渾渾噩噩,回味無限。這般絕sè佳人,如何就落到了武大郎之流手上?如何就在綻放的季節,落得香消玉殞的下場?先前,他愛慕的不過是楊啊思啊敏,只是那般少年心事,在潘金蓮這個角sè上達到了盡致淋漓。他想一睹她真容,亦不過是滿足好奇,如今卻兀自對這個少婦心儀了。
她比他想象的要美,她比他能想象到的都更美。或言,她的容貌仿佛就是配合著他的審美而量身定做,jing工打造,所以那般輕易俘獲了他的心。他突然有想要改變她命運的沖動,卻在一個瞬間打消:改變歷史,到底會有怎樣不堪設想的后果?他猜不到,也不想猜,更不敢去猜。突然間的怯懦,居然戰勝了那滿溢而出的愛慕。他終究只是個凡人,有凡人的恐懼與憂慮。
話分兩頭,這許苗茵小姐中秋只遠遠看了梁文真,不能夠一吐衷腸,心中愈發苦悶。她整ri茶不思,飯不想,更加清瘦了些;只拿了過去梁文真的題扇,翻過來,覆過去,看了又看;念叨來,念叨去的卻是她題給梁文真的詩句:“采蓮南塘秋,蓮花過人頭。低頭弄蓮子,蓮子清如水。”
貼身丫環夏荷見了,心疼不已,yu上去勸解兩句,卻總是驢唇馬嘴,答不上話。三五次過后,也只好望了她一次又一次嘆氣,不再管她,只消好好照顧了起食飲居,不敢怠慢。
這一ri,許苗茵小姐相思難熬,心結不能解,終于主動與夏荷搭上話來。
“夏荷,你說這梁公子心里到底有我沒有?”許苗茵黯然神傷道。
見小姐如此主動跟自己說話,夏荷心里又驚又喜,卻不知如何回答,只呆在那里,yu言卻無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