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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凡道:“別墨跡,你可是我好哥們兒!梁哥哥來之前唯一的好哥們兒!我與梁哥哥情同手足,你也不必將他當外人!”
梁、許二人都以目光示意鼓勵,蔡炎這才嘆一口氣道:“我本是富貴之家,怎奈家道中落,不曾有謀生之計。本想借科舉出人頭地,光耀門楣。怎料天資愚鈍,無有建樹。而今家資ri見不足,而前途愈益渺茫。今聽聞這玻璃廠頗能賺錢,愿謀一職,聊作養家糊口之想。”
聽得這番話,蔡母眼帶淚光:“科舉功名才是正途,就算要做其他營生,不可廢了功課!”
梁文真聽了,道:“伯母所言極是,功名要緊,何必跟我等一般做行商之人。”
“莫非兄長嫌棄我一介書生,既無氣力,又乏才干,不愿予我一職?”蔡炎聽后不悅,追問道。
“非也非也。梁某人如今雖非腰纏萬貫,亦有些家資。以你我患難之交,贈些資財,助你考取功名,亦未嘗不可,何必荒廢了學業?”梁文真道。
“對呀對呀,即使要與梁哥哥客套,理當不應與我客套。我現今百十兩白銀,過往連想都不敢想,悉數贈與了你又如何?”許凡說罷,從褡褳里掏出了上百兩白花花的銀子。
“啊!不行不行。”蔡母和蔡言同時擺手道。
見兒子有如此慷慨講義氣的朋友,蔡母已經是紅了眼眶。
“正所謂無功不受祿。況且我等蠢材,未必有靠著科舉功成名就的機會。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梁兄且幫幫我吧!”
“我將白天事務交與你去做,你晚上依舊是讀書作文,別荒廢了。如何?你還可以請個私人先生獨單教你。”梁文真拗不過,又念及炎哥兒情義,便做了如此安排。
“嗯嗯。還是梁兄料想周到。”蔡炎本就不想放棄功名,今兒梁文真給他出了個生財與功名兩不誤的法子,自然是異常高興。
蔡家母子與梁文真許凡客套一番,卻已近晌午。三人別了蔡母,在鎮上吃些酒,便回去了。
梁文真回去后便將蔡炎帶到玻璃廠,細細參觀一番,又將各種事宜交代了一個遍。召集眾人,宣布以后由蔡炎主事,許虎輔助。許良只管張羅如何賣出去,這事兒梁文真一個人說了算,也就這么定了。
梁文真依舊不曾荒廢武功,許凡也進步神速,自與劉二跟班一戰,梁文真開始讓他跟自己對練了。
那許家小姐,自端午家宴,對林楓是徹底死了心,轉而對梁文真動了真情。這情意綿綿,一發不可收拾,時常約了梁文真在醉茵亭上小會,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人生百態,無一不談。但發乎情,止乎禮。
一ri清晨,一個下人拾得一方錦帕,上面的字卻認不得,招來識字的人辨認,卻頗覺詭異,上面說的意思很不堪,幾個人不敢隱瞞,慌忙交到許良手中。
許良拿了一看,揮手道:“沒什么,一方亂寫的帕子,你等去忙。慢,這個手帕之事,萬不可說出去,哪個亂嚼舌根,看我不打斷他狗腿。”等下人們走后,便快步往許苗茵閨房跑去,摔門而入,命丫環人等全部回避。
許苗茵見父親發如此大的脾氣,不知何故,輕聲問道:“父親,何事氣急敗壞如此?”
許良咬牙切齒,從嗓子眼兒里擠出字來:“你還好意思問我!看你跟姓梁的干出些什么好事來!真是家門不幸!”遂將那錦帕往地上狠狠一摔,道:“你自己看看!”
許苗茵拾起錦帕,卻見那錦帕上竟寫著:“梁郎:昨夜**,回味至今。無限感慨,難以言喻。愿得今晚再會,共赴巫山。茵留。”那錦帕所留之香,確為許苗茵所用之香;那錦帕,也似許苗茵之物;那字跡雖然略有潦草,也頗像許苗茵字跡。
許苗茵見百口莫辯,思尋著,不知誰人如何歹毒,毀我清譽。心中不免悲苦,戚戚然道:“蒼天在上,我許苗茵對天起誓,我若與人茍且,叫我不得好死!萬世為奴為婢,永不翻身!”情緒愈發激動,聲淚俱下,渾身戰栗。
許良聽得著毒誓,心中憐惜女兒,怒火已經消了大半。又見女兒哭得梨花帶雨,更是不忍再責備。況且這許苗茵向來知書達理,溫婉大方,許良本就不太信女兒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剛剛怒火中燒,恐怕惹了猜忌,怕下人多嘴,恐真要讓jiān人得逞,平白玷污了女兒清譽。
如此一想,后悔不已。卻并不表露,道:“你休要給我出了這個房門!”徑直走出去。
yu知小姐是否清白,如何得證,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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