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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臨。
漆黑夜空中布滿亮晶晶的星星。天空萬里無云,可以清晰地看見沒一顆睜著大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的星星。皎潔的明月將寒凄的月光輕輕灑在這片土地上。
夜里有些刺骨的寒風從樹林里向草坪刮來。嫩綠的小草隨著凌烈的寒風搖擺著自己嬌小的身姿,在青綠草坪上引起一陣陣清悠悠的綠色波浪。那些佇立在遠處的小樹林則在為綠波悄悄地伴舞。
草叢里優美,清脆的蟲鳴聲不絕于耳,但最奇怪的是——草坪中時不時地還想起青蛙的蛙鳴聲。
此時,雪奈正學著日本傳統女性的樣子跪坐在草坪上,黑子則正用麻線和自己從樹林里取下來的植物纖維和從竹林里伐下的新出來的不久的嫩綠竹片用雙手制成簡易的弓。而那些被黑子用小刀將樹枝頭磨的十分鋒利的細長樹枝便成為了箭。
“啊~你說了有很多好吃的,可現在我還餓著的!”雪奈雙目緊閉,昂著頭抱怨著。
如果我現在不是雪奈的話,我早就出口成“臟”了!雪奈在心中喃喃道。
“別急,馬上就好!”黑子這樣說到。不過一會兒,黑子便制成了一把極為簡陋的弓。弓身的兩頭還是一頭大,一頭小的,只有用植物纖維制成的弦還像那么一會兒事。
“不要告訴我,你是想用這把破弓和木箭去打獵?”雪奈一臉無奈地看著黑子手中的那把十分簡陋的弓。
這時,從星輝斑斕的夜空中遠遠地飄來了一顆極小的黑點。
“請您先閉上眼睛吧,等下的畫面對您來說多少有些不適,”說著,黑子便將由樹枝制成的木箭放于弦上,并對著那顆緩緩飄來的黑點拉滿了弦。
你能不能別用敬詞啊……聽起來真的有些不舒服!雪奈在心中苦笑到。
“沒事,這點獵殺的鮮血不算什么,”雪奈淡淡地說道,并用雙手手指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寒風吹的她的腿部有些冷得發抖。
黑子看見了雪奈的這一點細小的動作。于是乎,他將拉滿的弦收回并將弓與箭放于草坪上,隨后便將自己和服的外衣脫了下來并來到雪奈身邊輕聲說道:“來,這是我的外衣,蓋在腿上的話會比較暖和的!”說完,黑子便將外衣寄給了因冷風引得身子有些發抖的雪奈。
見此情景,雪奈先是愣了一下,片刻之后,她才伸出手接過了黑子手中的外衣并蓋在了瑟瑟發抖的大腿上后,微笑著歪著頭對黑子說道:“謝謝你了,黑子,現在不怎么冷了!”
聽到雪奈的回復后,黑子開心的點了點頭后便離開了雪奈的身邊,回到了他放下弓與箭的草坪上。
“對了,差點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說著,黑子將背上那把被繃帶緊緊包裹著的大劍放下并雙手把住劍身用力將其插入土壤里,隨后他便用這把大劍在土壤上畫出了一條弧形的無草隔火帶。
看見這把黑子一直背著的,被繃帶緊緊包裹住的大劍。她靜靜地思索許久之后,才歪著頭疑惑地向黑子問道:“這把被繃帶包裹著的大劍是什么啊?為什么要一直帶在身上并用繃帶緊緊包裹著它呢?”
“你難道不知道么?這是整個星野鎮都知道的事情??!”黑子邊回答,邊將其他細條樹枝集中堆放在用隔火帶隔開的區域內部,形成了一個木條小山丘。
“可能是那次頭疼使我忘記了點事情吧……”雪奈調整了一下大腿的位置使自己能更暖和一點。她輕輕搓了搓雙手后對黑子說道:“那么,你能告訴我一下嗎?”
“沒問題啊,反正每個星野鎮的人都應該知道的,”黑子將那把被繃帶緊緊包裹著的大劍輕輕放在隔火帶上,隨后,他便從草坪上撿起弓與箭并對準那顆即將飄過頭頂的黑點拉滿了炫,邊對雪奈說道:“星野鎮有三把神具,一把是弓,一把是大劍,還有一把神具從來沒有人見過它,也不知道它的名字,只知道這把神具是三把神具中最強的而已,”說完,黑子將拉弦的手指一放,那箭就如一顆出膛的子彈極速向那顆黑點飛撲過去。
當箭與那顆黑點相互重合時,那顆黑點突然停了下來,并漸漸向下掉落。
“現在那把弓則被我的父親,也就是這個鎮的現任鎮長所保管,那把大劍就是我現在帶著的這把大劍,”看著漸漸落下的那顆黑點,黑子顯得有些嚴肅:“下個月的今天就是星野鎮所特有的【星冠祭】,很久以前,曾經的星野鎮被一顆巨大的隕石集中,那湖和四周的山就是那次撞擊的產物,當時由于星野鎮還沒怎么建設,所以那顆隕石對于我們的先祖來說沒有多大的影響,而且他們想到不會再這么倒霉又撞上隕石的,所以就沒太在意,但四十四年后,從明亮的夜空中掉下了無數顆碩大的隕石,并徑直向星野鎮襲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我的祖先——星野凌,他用那把弓和第三把神具將天空中所有的隕石一一射中,隨后那些隕石就像煙花一樣炸裂成五顏六色的微小晶體,而把晶體則隨著風消逝得無影無蹤,這一切就像是煙花的盛宴,而不是世界末日,此后每四十四年,鎮長都會用弓射下定時來到這里的隕石,其實也就是放一次巨型煙花盛宴而已,”這時,那顆黑點顯出它的本來模樣——一只黑色大鳥。它長得很像烏鴉,但身體要比烏鴉大幾倍有余。那只黑色的大鳥帶著穿透身體的木箭落入了那堆細木條堆里。隨后,那細木條堆里燃起了熊熊烈火。
“那么那把大劍呢?它有什么用呢?”雪奈靜靜地看著那團熊熊燃燒著的火焰。即使相距五步遠的雪奈也能感受到那向自己的襲來的滾滾熱浪。
“沒人知道這把大劍的準確用途,我聽父親說,它好像是專門用來對付某個人的,”說著黑子便用右手手掌伸入火焰里,將那只巨大的黑鳥身上的木箭跟著黑鳥的身體拿在手中,隨后便將右手和木箭的一小段取出了火焰。像烤燒烤的人烤著羊肉串一樣,他正烤著這只大鳥。
見此情景的雪奈被驚呆了,她沒想到黑子居然會做出這種反人類的事情。她一臉震驚地對黑子說道:“難道你不怕火嗎?”
“誰不怕火啊?只是我手上全是練大劍練出來的老繭罷了,一時半會兒是不會被火燒著的,”黑子靜靜地看著這團不停在空中跳著舞的火焰,顯得有些無奈。
“可你為什么要練劍呢?按理說以后是你去射下隕石的,為什么要練劍呢?”雪奈一臉疑惑地問到。
“這是我父親說的,要練弓術,必須要先練好劍術,在練好心術,最后再練好弓術,”黑子苦笑著,臉色顯得有些黯淡:“所以,我才練到第一步呢……”
看著神情有些恍惚的黑子,雪奈微微地嘆了口氣后對黑子安慰道:“沒事,反正以后還有很多時間練的,不必著急,而且你的弓術很好了啊,這么遠的東西都能射下來!”
“看來你還不怎么清楚呢……”黑子微微挑了挑眉毛,一臉無奈地說道:“每位神具保管者都會和神具發生共鳴,無論是劍還是弓……可我呢……沒有一件神具和我發生過共鳴,現在這把被繃帶緊緊包裹著的大劍對我來說不過是一件無用,單調的裝飾品而已,至于弓術,那是我自己偷偷練的。”
“那么,產生共鳴時會發生什么事呢?”雪奈這樣問到。
“繃帶會斷開,神具的本體就會顯露出來,當共鳴結束后,它自己就會長出新的繃帶,所以如果沒有發生共鳴的話,無論采用什么辦法都不能看見它的本體,”黑子將那只皮毛已被烤焦了的大鳥從火里拿了出來,并輕輕將其往大劍劍身上輕輕一靠,那被燒焦的皮毛便十分完整地從中間劈成了兩半,顯出那白白嫩嫩的鳥肉,而那些皮毛則隨后化成了灰,好像從來沒和這身鳥肉有半點關系。
看見這鮮嫩的鳥肉,雪奈不禁咽了口口水。
這時,黑子站起身來,走到了雪奈的身邊,將身子微微彎下,隨后便將那鳥肉遞給了雪奈并溫柔的對她說道:“來吃吧,趁熱。”
雪奈先是愣了一下,但看見這白花花的大鳥肉,她最終還是從黑子的手中接過了那只看起來十分鮮嫩可口的大鳥肉。
“不需要清理內臟嗎?”雪奈一臉疑惑地看著除了穿透整個身體的一支木箭外毫發無損的大鳥肉,不知道該不該吃。
“放心好了,在空中,它的內臟和寄生蟲就全被空氣擠了出去,”黑子緩緩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雪奈的頭,但思考片刻后,他還是微微嘆了口氣,收回了手。
“那么,我吃咯?”說完,雪奈便小小地試著咬了一小口肉下來,并含在嘴里慢慢咀嚼著。但味道相當之怪——沒有任何味道,除了之前知道這是肉外,根本感覺不到嘴里的那東西是一塊肉??v使咽下去,也沒有關于肉的一點感覺。
雪白將嘴里的這塊鳥肉咽了下去后,皺著眉頭對黑子說道:“黑子,為什么這肉沒有味道呢?”
“這種鳥的肉本來就沒味道,不過營養很豐富,”黑子站直身,伸了伸懶腰后,突然眼睛一亮,好像想到了什么東西。
這時他摸索著從腰帶里取出了一個手機,而這手機正是雪奈的。
“那個什么科技社的社長將你的手機交給了我,叫我轉交給你,說什么將你手機里的日記恢復好了,”說著,黑子便將那手機緩緩遞給了正眉頭緊鎖著,思考著要不要繼續將這塊鳥肉吃下去的雪奈。
“謝謝了,”說完,雪奈便從黑子的手中接過了手機并將手中的鳥肉遞給了黑子說道:“我吃飽了,身下的你替我吃了吧!”
“真的是……雪奈……明明身材都那么好了,還想減肥??!”說著,黑子接過了鳥肉并直接咬下了一大口肉。他一邊咀嚼著鳥肉,一邊口齒不清地說道:“不過,聽他說,這日記本的有些信息找不回來,找回來的信息多少有些殘缺,而且沒有順序,沒有日期,全是亂的?!?
然而雪奈沒有過多在意黑子的話。她將手機打開,并點入了“日記本”軟件。
果然,日記本里的信息全是亂的。看到這些雜亂無章的歷史信息,雪奈漸漸感到有些厭煩,頭疼。
不過就在她想要放棄繼續查看時,有那么幾段相互間接聯系的歷史信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我做了一個夢,我夢見我變成了一個小男孩,夢非常的真實,讓我感覺好像是真的經歷過他一天的生活,我從來沒有想到過,這么點大的孩子居然會和黑幫產生關系……不過我好像忘記了他的名字。
第二天醒來,我發現我身邊的物品被砸破了很多,手上有著什么鋒利的東西劃破的傷口。當我走出門和他人交談時,聽他們說我昨天和發了瘋一樣的找人打架,還一直問我自己的名字,真是奇怪呢……
我又做了那個奇怪的夢……本來不怎么在意的,不過聽那個小男孩的朋友說什么,我這兩天變化很大,好像是兩個不同的人,我已經有些懷疑了,不過就在這時,我記不起我本身的名字了,我只記得他的名字………
我回來了,當然,如果我不回來我怎么可能會寫這篇日記呢……很奇怪,當時我記不起我自己的名字,記得住他的名字,現在我記得住我的名字,記不住他的名字,我想在進入那個小男孩的夢中,再去看一看……
我又做了那個夢,當然我還是很幸運的回來了,我明確了一點,我們是進行了身體互換了的,而且每個時刻我們都無法記住彼此的名字,這真的很奇怪……
在我還記得我的名字的那一瞬間我在他的手臂上寫下了我的名字,并讓他在記得他自己名字的一瞬間在我的手臂上寫下他的名字……我就這樣等待著……等待夢的再次來臨……
我記住了他的名字,是通過他在我手臂上寫的名字確定的,當我自以為記住了他的名字后,我便用水洗掉了手臂上的字,可就在那一刻,我卻又忘記了他的名字……我想下次應該還會互換身體吧,下次好好記住他的名字……我就這樣等著……等著……
沒有來………
沒有來………
貌似不會來了……關于他種種經歷的記憶我漸漸淡忘了……
估計永遠不會來了……我始終不記得他的名字……那么他會記得我的名字么……
(之后是一片亂碼)
看來,身體互換對雪奈來說是有先例的啊……而且還是和一個小男孩,并且十分容易忘記彼此的名字……我現在應該感受到了吧?雪奈無奈地想到。
雪奈漸漸躺在了柔軟的草坪上,微笑著靜靜地望著那星光斑斕的夜空,欣賞著那顆皎潔的明月,她微微嘆了口氣后淡淡地說道:“真希望能一直呆在這里啊……”
我不會想回去……雪奈這樣想到。
“傻瓜,你一定會一直在這里的,和我們一起在這里快樂的生活!”已經將鳥肉吃完了的黑子微笑著對雪奈說道。
“真的是這樣就好了……”雪奈漸漸地進入了夢鄉,在星空的照耀之下,她進入了甜蜜的夢鄉……
我想一直呆在這里啊……雪奈默默地想到。
這時,從鎮上傳來了悠長,渾厚的……
鐘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