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碧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2037年9月末,H市省道。
天氣,晴。
一輛破舊的國產(chǎn)面包車行駛在省道上,車身上沾滿了不少紅黑相間的血跡。面包車在一陣搖晃,在一座石橋邊停下。從車里跳下來一個長滿絡(luò)腮胡的漢子,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臟兮兮的軍綠色背心,繞到車前看了看,然后道:“車子沒油了,只能到這。”
接著,從車上陸續(xù)下來幾人,其中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道:“汪武,這車咋就沒油了呢?”
這行人一共六個,正是從H市逃出來的張昭他們。今早起來,他們避開尸群回到商場,卻發(fā)現(xiàn)商場已經(jīng)空無一人,而且地上還留有不少喪尸的尸體。有許多之前收集的物資,也丟在原地,看來當時他們走的比較急,沒來得及收拾東西。
“爹,車沒油了我有啥辦法,這本來就是一輛破車。”汪武委屈道,這輛車還是唯一一輛有鑰匙的車,估計當時車主也是遇到緊急情況,丟下車就跑了。路面上雖然有許多汽車,但大多數(shù)都是撞毀的,即使完好的,一般人哪會那種接線就能啟動汽車的本事,對于外行人來說,電視里的橋段,就根本不可能做到。
幾人把車里的東西整理了一下,都背在身上,包括一些商場里遺留的食物,每個人都換了一套干凈的衣服。這一路上陸洋不停的打噴嚏,昨天淋了一夜的雨,幾人多少有點感冒的癥狀。
橋的另一端,是一個小村落,臨水而建,但是現(xiàn)在估計也沒有人了,看不到任何活物的蹤影。張昭將沉重的背包扛在肩上,嘴里叼著一根被水泡過有曬干的香煙,他皺著眉頭:“要不要進村去啊?也許能找到幸存者。”
李子敬他們一群人不知所蹤,當時尸潮回籠,把整個城市幾乎都清理了一遍。他們大概是遇上尸潮了,然后急忙中駕車沖出重圍,只是沒有留下任何線索,不知去向。
郭榮頭上扎了一根頭巾,也穿了一件背心,濕漉漉的,這鬼天氣實在太熱了:“走吧,碰碰運氣也好,我們?nèi)艘膊簧伲钟屑一铩!彼囊馑际牵词古龅絾适蛘吣切┯袌D謀的幸存者,憑自己這些人和武器,根本不用擔心。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鐘,在沒有交通工具的情況下,也走不了多遠。指不定走下去,就很難再遇到村落,那樣的話就要露宿野外了。
H市面積廣闊,除了少量面積是平原之外,大部分還是山區(qū)。喪尸侵占了城市,破壞人類文明,然后在小鄉(xiāng)村里,情況就稍微好一些。除了因為人口少以外,更重要的是農(nóng)村里基本上食物都是自給自足。水稻,蔬菜,基本每家每戶都會種植。
如果現(xiàn)在人類社會已經(jīng)沒有希望了,張昭也許也會和家人選擇一塊比較偏遠的山區(qū)生活,種一些農(nóng)作物,養(yǎng)一些家禽,勉強能安度下半生。只是現(xiàn)在還未與父母團聚,況且南方人口密集,喪尸大軍有不少涌入山區(qū)。畢竟已經(jīng)兩個月過去了,除了躲起來的幸存者,基本上沒有多少人能在尸潮下逃生。喪尸的生命力非常頑強,除非大腦失望,否則就算斷了四肢或者幾個月不進食,也不見得就會死掉。
現(xiàn)在首要目標就是找到李子敬他們,雖然是末世,充斥著殺戮與血腥,然而人類的道德并未完全淪喪。就不說其他人,單單是因為宋晴和韓月兩個從一開始就與自己同生共死好的人,就應(yīng)該以最大的努力,把他們帶到東海群島。況且韓月又是郭榮的女朋友,在這樣的情況下突然失蹤,雖然郭榮沒有說什么,但他只是把那份擔心隱藏在內(nèi)心深處罷了。
人都是有感情的,與你相處過的任何人,不管以任何關(guān)系維持,多多少少在你心里都占據(jù)一些位置。況且,如果就這樣拋棄隊友,張昭覺得以后也很難生存下去。
這座石橋并不寬敞,頂多三四米寬,長度大約五十多米,橋面全用長條型的石塊拼鋪而成,橋身為雙孔,這樣的橋在南方很常見。小河流水,清澈見底,經(jīng)過多日在尸海中殺出一條血路的張昭來說,這無疑算是一個世外桃源。
如果條件允許的話,他倒想在這樣炎熱的鬼天氣下,跳到河里去游一會泳,清洗身上的這股疲憊勁。沒有被現(xiàn)代化工污染的河流,即使隔著兩三米的高度,依舊可以清楚的看見,河流里暢游的魚兒。
郭榮玩心大起,從橋上撿了一些碎石,瞄準河中的魚群,然后猛的將小石子丟入魚群中。魚群被驚擾,嚇的四次逃竄,引的郭榮哈哈大笑。這倒不是因為郭榮太幼稚,如果你是一個生活在南方鄉(xiāng)村的人,小時候沒有太多玩耍的項目,只能找山上的河里的這些小動物的麻煩,那你就深有體會。
像這樣的河里,不但有魚,而且許多石塊下面,還能摸到石蟹,放到油鍋里炸一炸,放點鹽巴,味道不要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