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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傳來各種嘶吼聲,尖叫聲,汽車鳴笛聲,爆炸聲,打斗聲。真正的世界末日就發(fā)生在此時此刻,就發(fā)生在眼前。看過無數(shù)經(jīng)典老電影的張昭,腦子里飛速閃過無數(shù)畫面。剛才和郭榮跑出醫(yī)院,頭也不回的跑了幾條街才打車回到他們合租的公寓。也幸好他們做出了正確的舉動。醫(yī)院周圍車都堵在一塊了,你想開車跑掉,門都沒有。
“臥槽,太特么嚇人了。草!”已經(jīng)無法用更多言語去形容此刻的心情,驚恐不定的郭榮口中臟話連連,好像要罵出個之所以然來。兩人點了一支煙,手卻不由自主的顫抖。張昭比較理智,他現(xiàn)在最為擔(dān)心的就是家人。喪尸病毒的爆發(fā),不知道只是在自己居住的這座城市出現(xiàn),還是別的地方也有同樣的情況。
“趕緊給家里打個電話,叫你老爸老媽到我家去。”張昭撥通號碼的同時和郭榮說道。他和郭榮是同鄉(xiāng),父母也都相識,兩家經(jīng)常也會有些來往。郭榮家離他家車程也就一個小時不到,郭榮的老爹有一輛摩托車,也幸好他是獨身子,家里就只有父母在,能騎摩托車到張昭家與他父母會合。
“喂,媽?爸呢?什么?去地里了?你趕緊去找他,現(xiàn)在我這邊城里發(fā)生了很嚴(yán)重的事情,不知道你們那邊情況怎么樣?可能全國都這樣。”張昭激動的說不出話來,從小到大連架都沒有打過,今天碰到這種恐怖事件,誰的心情能平復(fù)。他費了好大勁才把事情講清楚,才讓老媽相信事情的嚴(yán)重性。又交代她去找老爸,把家里能吃的食物和水多帶一些,還有現(xiàn)金。帶上家里的刀具,能防身的東西。然后等郭榮爸媽來了以后,幾個人不要停留,一直往西北方向去,他二舅在那邊開有牧場。喪尸病毒雖然蔓延迅速,但西北人煙稀少,應(yīng)該比任何地方都要安全。
給老媽打完電話,他再給二舅打了一個電話過去,這回他把事情說的更加詳細(xì),把現(xiàn)在能想到的都交代一遍。打完電話,他馬上給電量不足的手機充電,鬼知道什么時候連電也要被停了。
辦完最要緊的事,他才能靜下心來把所有事情捋一遍。經(jīng)過幾年職場鍛煉,他的腦子很靈活,很多事情只要想到,就能聯(lián)想到許多種可能性。雖然郭榮比他還大一歲,但這也是他與郭榮相識多年,卻在很多方面,都是主導(dǎo)的原因。
“都講好了嗎?”看郭榮也掛了電話,應(yīng)該是把事情都說好了。兩人相處多年,處理許多事情的默契還是有的,他們就是最好的搭檔。郭榮恩了一聲,起身去檢查門窗是否鎖好。然后才回到客廳,問道:“接下來怎么辦?我們爸媽都去西北你二舅那邊,我們也得想辦法與他們會合。”然后他又擔(dān)憂道:“你爸媽和我爸媽都快六十了,路程這么遙遠(yuǎn),真擔(dān)心他們。”
張昭兩人所在的城市是沿海城市,離老家少說也有一千公里,就算現(xiàn)在兩人起身回家,不說交通有沒有癱瘓,要開車回去,那至少也要十幾個小時才到。現(xiàn)在的時間就是生命,多呆一分鐘就多一分鐘的危險。按照張昭的估計,他爸媽從老家出發(fā),開上家里的皮卡,到二舅那邊少說也要一個星期的時間,還得是一刻也不能休息的情況下才能辦到。如果全國都爆發(fā)喪尸病毒,交通肯定要癱瘓了。行程兇險,張昭的心理也同樣擔(dān)憂。
“放心吧,我老爸年輕那會在安保聯(lián)盟當(dāng)過兵,你老爸的力氣又是鄉(xiāng)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他們會平安到達(dá)的。”張昭是在安慰郭榮,也是在安慰自己。沒想到,二十多年前的老電影,卻成為了現(xiàn)實。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窗外不再是燈紅酒綠的場景。代之的是一片黑暗,與四處閃著妖異顏色的火光。掀開一角的窗簾,看見公寓外的街道一片狼藉,雜亂的汽車冒著煙,有幾只喪尸趴在還未死透的人身上,撕咬,咀嚼。張昭甚至能看到那個一肚子內(nèi)臟翻在外頭的人,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抬起手,想要求救,做最后的掙扎。最后,那個人的眼神黯淡下來,不再動彈。
屋里的燈不敢開,就開了一盞小小的臺燈,放在桌子底下,勉強能看到屋內(nèi)的事物。從窗戶外面,是看不到屋內(nèi)的燈光的。現(xiàn)在兩人還不了解外面的情況,也不知道喪尸會通過什么樣的方式尋找活物。兩人不敢用話語交流,手機也調(diào)到震動模式,基本靠手勢比劃。這幢公寓一層是三戶人家,從到家到現(xiàn)在為止,也沒有聽到外面有任何聲音。
電梯上來,右邊一家,左邊兩家。張昭他們就是在左邊,靠電梯處。他們的對門是兩個剛畢業(yè)的女大學(xué)生,右邊那家是一對三十多歲的夫妻。雖然平時鄰居之間很少有來往,但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的。
在這種危機時刻,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哪還有更多精力去考慮別人。兩人不敢開火,就用電飯鍋隨便煮了一點稀飯,配點榨菜吃。這一小半天,張昭話都很少,一直坐在離窗邊的椅子上,時不時觀察外面的動靜。一直到了晚上八點多,他才悄聲起來,感覺全身都僵硬了。
郭榮在沙發(fā)上打了一個盹,沒敢睡熟,他有打呼嚕的習(xí)慣。他見張昭起身了,就小聲的問:“我們該做些什么準(zhǔn)備,家里食物和水都不多了,幸好前幾天去補充過,另外還有兩箱泡面一直沒有吃。”眼下危機時刻,除了要躲避喪尸之外,最重要的就是食物。你可以躲在一個防御喪尸的空間里,你卻無法忍受饑餓。一旦你失去食物補充,失去營養(yǎng),就代表你失去逃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