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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開始倒計時:2
-呂德古拉:我早說了,你們都不信。(心)
-蘋果**(閻鳴):切~
-游戲開始倒計時:1
伴隨著音效,屏幕顯示了一個讀進度條的畫面,聊天也就此結束。
革劍欣賞著精美的背景畫面,開口問道:“這個呂德古拉是誰?”
“東北的女孩兒,人挺有意思的,就是有點兒中二?!遍慀Q笑著回答,表情竟仿佛在介紹自家淘氣的妹妹。
“人不中二枉少年??!”一邊的刀哥也插口道。
“什么中二?”革劍聽到了自己不明白的詞匯。
“她說她叫呂德古拉,是吸血鬼女王?!睅拙湓捴g,游戲便已經開始了,閻鳴不再解釋,而是介紹起了游戲的具體內容。
革劍歷史性的第一次此種類游戲經歷是渾渾噩噩的,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角色的死亡音效,特別是己方團滅的時候,仿佛是命運交響曲的開篇。
“這就是贏了吧?”看著紅色的巨大基地建筑崩塌,革劍不確定的問道。
“嗯!”閻鳴松開鼠標,雙手互握的轉動手腕,“什么感覺?”
“有點兒餓了?!?
“喂!”閻鳴不滿的叫了一聲。
“沒什么感覺?!备飫嵲拰嵳f?!暗歉杏X很簡單啊。”
“這個游戲沒有其他同類游戲的經濟裝備系統,所以上手簡單。勝負的關鍵是對敵人意圖的預判,從爭奪地圖機制到躲避圍殺都需要一種節奏感?!遍慀Q大侃自己的游戲經驗。
“說那么多都沒用,見到對面英雄,莽上去就對了。”一邊的刀哥顯然意見不同。
革劍恍然大悟,覺得找到了剛剛幾次團滅的原因。
屏幕上也忽然飄出了一串文字。
-呂德古拉:刀哥說得對,就是干,不要慫。(信)
“她能聽見我們說話?”革劍驚訝的問。
-呂德古拉:這位大哥,你聽說過語音聊天軟件么?
“UT還是UC的,當年好像用過?!闭f著,革劍轉頭看向閻鳴尋求確認,那是當初二人在網吧里混的時候。革劍雖然知道這些年社交軟件的全方位大戰,卻不知道何時何地,他說的軟件已經被掃進垃圾堆。
-呂德古拉:鳥哥,你從哪里找的原始人???(悚)
“下一局,下一局?!备飫C智的轉移話題,點擊屏幕中間下方的準備就緒。
“既然都能聽到,不如你指揮下啊?”革劍對原始人的稱謂有點兒在意,更在意的卻是游戲的勝負。
“這二位是不會聽的?!遍慀Q無奈苦笑。
再玩幾局,已經接近十點。革劍的肚子早就餓了,但和刀哥不熟,總是有點兒抹不開面子,正自尋思辦法,卻聽見門鈴響起。
“飼養員來了!”說罷刀哥起身開門,進來的是一位矮身材,皮膚黝黑的男人。從面容看應該三十歲左右,暗紅色的半截袖上衣和棒球帽上印著某某酒店的字樣,顯然是工作服。摘下帽子后露出精神的短發,將幾個大塑料袋放在客廳的桌子上后開口問道:“你家今天來客銀咧?”嗓音粗糲,東北味純正。
“東北銀???”閻鳴瞬間切換口音,搬椅子坐到了桌子邊,上手打開塑料袋,一盒盒的拿出外賣,很明顯是四到五人份兒的。
革劍在屏幕上給呂德古拉密語說明了下,便也去吃飯了。游戲中的三個人物瞬間不動,唯一的那個叫‘圣柜騎士’的野人打字問:什么情況?
呂德古拉答曰:洗**去也。
四個人坐在一起,作為東道主的刀哥開頭介紹道:“這是我飼養員,這是我兩個朋友!”一個距離及格線好遠的相互介紹。
這位送快遞的東北人接著把介紹補全:名叫郭宏,送外買和快遞混口飯吃。
“叫我二宏就行了?!毙θ萦H切陽光,二宏最后如此說。
“二在東北那地方是罵人吧?”閻鳴奇怪的問。
“家中二子,叫習慣了?!?
“東北地區當年生育管理的很嚴???”革劍也問,“我的幾個東北同學全是獨生子女?!?
二宏干笑了下道:“偷偷生唄,破山溝子哪有城里那么嚴?!?
吃飯過程中,二宏和閻鳴聊的很嗨,閻鳴又學了幾句東北話。同樣是初見的刀哥和革劍就沉默多了,只是悶頭吃飯。吃完了飯,二宏也留了下來,變成了個五人黑店。這次不是快速匹配,而是團隊排名模式,閻鳴也簡單的指揮了一下。只打了三場,連敗。革劍明顯感覺到了壓力,常常是因為他的陣亡導致團戰的避戰或者失敗。最后一場剛開局的時候,呂德古拉忽然打字指責閻鳴分心二用,居然提示山口山的好友上線了。閻鳴只是簡單的回復:那個號最近賣掉了。
午夜十二點,二宏最先表示要回去休息,并且收拾走了桌子上的快餐盒子。黑店就此關張。
收拾行李洗漱,革劍這才有機會順便環顧新居。三室一廳兩衛的清水房,外加一個陽臺廚房。一間是刀哥的臥室,內中一臺電腦加一張上下鋪鐵床與拼裝衣柜,一間地上鋪著雙人彈簧床墊,顯然是給二人準備,最后一間空著,唯有一輛吃灰的自行車。客廳的情況不必多說,四臺電腦一字排開和一張餐桌,若拍張照片說是網吧也有人信。廁所里有臺老式洗衣機,淡藍色的洗衣液瓶子一字排開,陽臺灶具上的灰比自行車上還厚。顯然刀哥不是個自己搓衣服的主兒,更不是個自己做飯的主兒,將送外賣的認作飼養員,也算是一種境界。
約十二點半,閻鳴與革劍并排躺在雙人彈簧床墊上,貼地的視角并不習慣,加上洗漱帶來的涼意,正適合聊幾句閑話。
“你說這房子得多少錢?”
“鬼知道。”閻鳴回得很快,卻顯然不想在此問題上深究?!皠e和我提錢,腦袋疼。話說我們這也算同床,聊點高興的?!?
“不要用這樣惡心的說法。”革劍向外側挪挪身子,但因為彈簧彈性的緣故,沒有動作的閻鳴卻是被顛動得挨過來幾分。
“你覺得送外賣好?還是做直播好?”
“啥?”革劍沒跟上思路。
“如果工作室沒被選上的話?!遍慀Q的聲音中,帶著微不可查的一絲顫抖,這是對失敗的畏怯與對未來的迷茫?!爸辈ナ切〉鹿爬ㄗh的,說我‘盤亮條順’。送外賣是我看二宏哥干的有聲有色,直接能糊口了。”
“直播我不了解,但送外賣的話……”革劍頓了頓,以有限的見聞與人生閱歷思考,“以后怎么辦?這活離不開大城市,卻又不夠在大城市結婚生子?!?
閻鳴聽得一笑,“哈哈,結婚生子,那么遠。”
“遠嗎?”
“遠得很。”
夜深人靜,接連幾輛車從窗外大道駛過,車燈亮光穿過窗簾打在天花板上,再快速滑到側墻消失。
“你說遠就遠嘍,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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