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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太高了。”
“招式銜接不對,讓進攻停滯了。”
“重心偏高。”
“發(fā)力不足所以踹腿變形。”
一句又一句的點評從擂臺上傳出來,臺下所有人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看到辛寂來來回回用精武長拳中的滑步、墊步、小碎步、交叉步等幾式步法,好似閑庭信步,輕松的躲開了韋斯利的每一次進攻。
韋斯利狀若瘋狂,早已使出了全力,但是他無論怎么打都碰不到辛寂一下。反觀辛寂,感覺像在擂臺上面散步,氣定神閑,韋斯利用出的每一招他都會點評一句,而且他并沒有隨便亂說。在場有好幾個資深的原力武士,練過多年精武長拳,自然看得出辛寂的點評句句切中要害,簡潔而又犀利!
然而在戰(zhàn)斗中一邊閃避進攻,一邊指出對手的錯誤,這種神奇的事情大家以前聽都沒聽說過!
“簡直太瘋狂了!”
“辛教練深藏不露啊……”
“他的精武長拳到底是什么境界?”
這下任誰也看得出來,韋斯利的精武長拳跟辛寂完全不是一個水平,差距太大了,大到連他這個原力武士也要在普通人面前搞得灰頭土臉。
坐在人群外面的高航臉色異常難看,沉得幾乎要滴下水來。他完全沒有料到辛寂的精武長拳境界高到這個地步,這次館長不但白費心機,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韋斯利以后怕是沒有臉在武館呆下去了。
這時李斯特的身影出現(xiàn)在練武大廳的門口,他本來在辦公室通過遠程監(jiān)控觀看這場比武,但是事情根本沒有按計劃發(fā)展,完全亂套了。
“老高,你趕快上臺讓他們停手!”李斯特匆匆跑過來,壓低聲音命令道。
“館長,我建議你別這么做,如果你不想讓韋斯利的名聲臭掉的話。”高航站起身來,無奈搖頭說道。
聯(lián)邦民風尚武,擂臺比武自有一套約定成俗的規(guī)矩,在雙方沒有分出勝負也沒有危及性命的情況下,外人上臺強行中止擂臺比武,最遭人鄙夷,比擂臺上輸?shù)暨€讓人看不起,傳出去,一輩子都別想抬起頭來做人。
不止韋斯利這個當事人,連中止比武的人也要遭受牽連。
李斯特確實是頂頭上司不假,但是高航還不想為了他的侄子搭上自己的名聲。
要知道,現(xiàn)在臺下拍視頻的可不止那一個小姑娘,至少有十幾人都舉著手機呢!
“那該怎么辦……”李斯特氣得直跳腳,他雖然是館長,但只是普通人,而且不愛鍛煉身體虛胖,上臺的話估計一拳就被打飛了。
而且,李斯特心里很清楚強行中斷擂臺比武的后果,他也不想自己的名聲變差。
擂臺上,韋斯利一口氣狂攻了數(shù)十招,幾乎把精武長拳的三十六式都使了一遍,甚至有幾招根本不是精武長拳,夾雜了他擅長的另一種武學烈風掌,但是每一次他的攻擊離辛寂都只差一丁點,距離甚至不到一厘米,但是這一厘米猶如天塹,他想盡一切辦法都無法跨越。
如此持續(xù)長久的爆發(fā),以韋斯利的體力也十分吃不消,不得不停下腳步,拼命的喘著粗氣,額頭上已是密布汗珠。
辛寂好端端的站在那里,依然保持五米的距離,他臉不紅氣不喘,雙手抱胸,臉上充滿了戲謔,問道:“還要繼續(xù)打嗎?”
以他如今對自己身體的全盤控制,收發(fā)自如,再加上強大的心靈感應,反應靈敏無比,思維更是快如閃電,韋斯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逃不出他的感應,要是被打中才叫怪事。
韋斯利已經意識到自己不是辛寂的對手,但是不想承認這件事,自己是原力武士,怎么可能連普通人都打不過!他心有不甘的叫道:“只會躲算什么本事,你也打不到我,有種跟我正面交手!”
“哈哈哈……”
擂臺下爆發(fā)出一陣噓聲,眾人連連搖頭,場面都已經這么難看了,韋斯利竟然還不想放棄,這個時候趁機認輸才是正理。
“辛教練,讓我們開開眼界吧。”有人大聲起哄,此時形勢已經完全反轉過來了,此前根本不被人看好的辛寂,被冠上了教練這個稱呼。
辛寂環(huán)視一周擂臺下的人,發(fā)現(xiàn)李斯特正站在人群外面,死死的盯著自己,他目光微冷,說道:“也罷,那就再打一打。”
說著,辛寂一步一步的朝韋斯利走去,手上卻沒有擺出進攻的拳式,眼看距離不足一米,承受壓力極大的韋斯利忍不住一招“上步刺拳”直攻辛寂胸腹,下一個瞬間,他察覺到自己的刺拳又落空了,接著右腳踝遭到了重擊,整個人失去平衡,左肩似乎被推了一下,重重的倒在鈦合金地板上。
韋斯利摔得七葷八素,根本沒搞清楚是什么狀況。
但是擂臺下的眾人卻看得一清二楚,在韋斯利出拳一剎那,辛寂以左腳為中軸使出一式旋步,在閃過刺拳的同時,右腿落地前順勢踢在韋斯利的右腳踝上,然后,用手隨意一推,就將韋斯利擊倒了。
“旋步后接側踢腿,不論是招式銜接還是發(fā)力技巧,辛寂都做到了完美,在時機上的把握更是厲害啊!”一個同樣練了多年精武長拳的教練連連驚嘆,自愧不如。
辛寂后退幾步,先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李斯特,然后朝地上的韋斯利勾了勾食指,道:“起來!”
韋斯利的眼睛幾乎快充血了,他從來沒有遭到過這種輕視,咬著牙一躍而起。辛寂又是一步一步的走近,韋斯利剛出拳就打在了空處,然后眼前失去了辛寂的身影,背后遭到一記重掌,身體直直往撲倒,差點跌了個狗啃泥。
辛寂繞到韋斯利面前,又一次輕輕勾動食指,“起來!”
韋斯利一躍而起,這次他主動進攻,但是不出一秒鐘,再次倒在辛寂腳下。
“起來!”
“起來!”
“起來!”
韋斯利一次又一次的起身,然后一次又一次的被擊倒。他沒有一次能在辛寂面前撐過三秒,而辛寂也變著花樣每次都用不同的招式擊倒韋斯利,踢倒、拍倒、踹飛……這已經不是擂臺比武了,而是一場精武長拳的實戰(zhàn)教學,更是一次慘不忍睹的完虐!
每擊倒一次韋斯利,辛寂就看一眼館長李斯特,他的目光非常平靜,但是李斯特卻感覺辛寂的目光好似無形的大手,使勁的朝自己臉上狂扇!
“啪”的一聲傳遍整個大廳,韋斯利被辛寂一腳踢成滾地葫蘆,又跟地板來了一次親密接觸,眼冒金星,痛苦不堪。
“嘶……真疼!”擂臺下面有人忍不住出聲。
在第十次被擊倒后,韋斯利幾乎已經絕望了,精神渙散,但是還在強撐著一口氣死不認輸,擂臺下眾人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實際上,辛寂已經手下留情了,他的力量把握非常有分寸,韋斯利被擊倒十幾次看起來很凄慘,其實都是一些皮外傷罷了,很疼,但是不嚴重。
“不過也差不多了。”
當韋斯利又一次站起來時,幾米外的辛寂突然一個加速,身如奔雷,一眨眼就突到了韋斯利的面前,與此同時,一股可怖的暴烈氣浪撲面而來,整個擂臺仿佛籠罩在無形的暴怒巨獸之口下面,一只腳自下而上破開層層空氣,挾帶無雙氣勢直踹胸口。
這是辛寂在擂臺上第一次主動進攻。
面對這么可怕的攻擊,韋斯利呆若木雞,根本毫無還手之力,他絕望的閉上眼睛等死。
但是一秒鐘過后,韋斯利發(fā)現(xiàn)自己安然無恙,他睜眼一看,只見辛寂以左腿撐地保持身體平衡,右腿高抬過肩,腳掌穩(wěn)穩(wěn)的停在自己的胸前,只差幾毫米就踢中了,之前感受到的狂暴氣勢也不見蹤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
沒等韋斯利心中慶幸,辛寂的腳掌忽然輕輕往前一送,踢在了他的胸口。
在如此短的距離下,辛寂這看似輕飄飄的一腳卻爆發(fā)出了巨大的力量,韋斯利如同被一輛疾馳的飛車迎面撞到,身體不受控制的騰空飛了起來,飛出擂臺落到下面,幸好被底下的兩個武館員工接住。
辛寂收回右腳,走到擂臺邊緣,居高臨下說道:“我今天教你做人的道理,力量大、速度快,并不一定能就能練好拳。以你的水平,回去再練一百年也不是我的對手。”
被如此蔑視,韋斯利氣得渾身發(fā)抖,他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遭到如此重擊竟然神奇的沒有受傷,不服地大叫:“你這根本不是精武長拳……”
辛寂懶得理他,丟下四個字:“你懂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