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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師,您打算等到什么時候?“
徐階的幾個弟子,滿是不甘心的看著位居上首的徐階,滿臉的不甘心不情愿,嚴嵩權勢在朝中自然是不必提的,嚴世藩仗著他老爹的權勢在朝中更是胡作非為,而百官根本就沒有一個敢多說幾句的,不為旁的,就因為嚴嵩在嘉靖皇帝跟前得寵,以至于百官在嚴家父子跟前只能低著腦袋。
哪怕嚴世藩的行為過分,可誰敢多說一句?
只要多說一句,惹了嚴世藩不高興,那輕則丟官罷職,重則充軍流放甚至是腦袋搬家,滿朝文武畏懼嚴家父子如同猛虎。
當今皇帝雖然性格多變,可卻從也沒嚴家父子這般猖狂霸道,尤其是嚴世藩,在朝中雖然官職不重,可卻是說一不二,誰敢多說一句,誰敢說個不是,可以說嚴家父子在朝中已經是天怒人怨了。
若是有可能,滿朝文武恨不得將嚴家父子給抽筋剝骨了。
只不過,歷來只要是敢于彈劾嚴家父子的,就沒一個有好下場,可以說,當今圣上根本就不管那么多,只要是彈劾嚴家父子的奏折最終肯定還是落在嚴家父子的手中。
這種情況下,誰還敢輕易彈劾嚴家父子,那不是自己往戶口上送么,除非是活的不耐煩了,不然自己往上送,何苦呢?
都是十年寒窗苦讀,若是還能留的性命,那得罪了嚴家父子,也沒什么,畢竟嚴家父子也不可能一直掌管朝綱,可若是直接被嚴家父子害的性命都丟了,那還談什么名聲。
有名聲,也要是有命才行,除非是年紀大了,也活不了幾年了,那樣的官員才會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吧。
所以,到了現在,滿朝文武,已經沒有官員在彈劾嚴家父子了,而且,理由也很簡單,為了日后搬到嚴家父子積蓄力量。
可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若誰的彈劾能搬到嚴家父子,那肯定是能夠名垂青史的,而且,日后的前途肯定是不可限量的。
所以,雖然明知道彈劾嚴家父子一旦失敗的后果會是什么,可卻有多數的官員仍舊是前赴后繼的想要搬到嚴家父子。
就像是跟前的這幾個徐階的弟子,就是如此,他們自己的力量肯定不能搬到嚴家父子,可是他們的恩師徐階是當朝次輔,可以說,若是如今朝廷當中有誰能搬到嚴家父子,最大的可能就是徐階了。
畢竟,位置不一樣,手中的權利也不一樣的,要是換成那些個七品縣令,就算是手中有天大的證據,可誰會相信他們呢?
這就是身份不一樣,位置不一樣,分量也不一樣了。
”你們今個有些魯莽了。”
徐階嘆了口氣,他的這些個弟子的想法,他豈會不知道,無非是想借著他的名頭彈劾嚴家父子,若是真能成功了,還能博得些名聲,日后的官途肯定會平坦一些。
對于這些弟子的想法,徐階只能暗嘆一聲,有些事情,他也不可能直接說明的。
想要搬到嚴家父子,的確他這個身份是最為可能的,若不然,換成是別的官員,身份不夠,身份不夠,這就限制了很多的事情,包括皇帝心中的想法,等等。
而現在,一切都還沒到最佳的時機,真要是彈劾嚴家父子了,那估計一旦遇到困難,他的這些個弟子都會后悔的,這些,現在說出來或許沒人回信,可是徐階真的是見的太多了,所以,他自己心里清楚。
那些個弟子為了活命而背叛自己的師傅或者是反咬一口的,徐階見的可真不少,這可是血淋淋的教訓,所以,徐階不可能重蹈覆轍的。
除非有足夠的可能性,不然,徐階是不可能因為任何人的勸說而心軟的。
畢竟,既然已經有了那么多血淋淋的教訓,徐階是不可能在重蹈覆轍的,若不然,他也不可能坐到內閣次輔的位置的。
“嚴家父子那么容易就能扳倒了?”
徐階苦笑連連;“你們手中有什么證據?”
“真正能搬到嚴家父子的證據怕是不少吧?可誰能成功?陛下那邊根本就不信的。”
徐階這話,可是實話,那么多彈劾嚴家父子的證據,不說全是真的,可里面最起碼有一多半是真的,可結果呢,皇帝根本就不問真假的。
所有彈劾嚴家父子的奏折,不問真假,全都交給了嚴家父子去處置。
試問,這種情況下,誰還能彈劾到嚴家父子,可不就是自己往嚴家父子的虎口上送么?
當今皇帝不想處置嚴家父子,這種情況下,在多的鐵證也是枉然,若是皇帝真的想要動嚴家父子了,那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證據,嚴家父子自然會要倒霉。
皇帝不想動嚴家父子的時候,在多的證據也是枉然。
所謂的師徒,這關系的確是公認的,弟子不敢忤逆師傅,可這只不過是正常情況下,真正的暗地里的算計,誰能說的清楚?
甚至,就像是徐階這樣的官員,他的門下肯定有不少弟子,他能做到公平對待么?這肯定是不可能的。
這種情況下,下面的那些弟子又有幾個心中會沒有幾分怨言的?
可這些怨言肯定是不可能直接說出來的,可不能直接說出來不假,但是暗中的動作又有幾個人能攔得住?
不過,今個來的這些弟子當中,沒有徐階最為得意的那幾個弟子,這還算是讓徐階略顯欣慰的。
若是那幾個得意弟子也都來了,他估計都要考慮這幾個弟子日后該如何對待了。
“你們老實的管好你們自己就成。”
“別把自己牽扯進去,其余的,就別管那么多了。”
徐階說這話,其實也算是說一半藏一半的,畢竟是,誰知道這幾個弟子私下里和嚴家有沒什么溝通。
所以,有些話,徐階是肯定不會明說的。
這就是弟子之間的遠近之分,都是弟子不假,可有的弟子如同親生兒子一般,什么都能說,有的就是撿來的孩子,什么都要瞞著。
“要是在沒別的事,就算了。”
說著話,徐階已經端起了旁邊桌子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意思已經很明顯了,端茶送客,在加上他話里不耐煩的意思,就是在趕這幾個不識趣的弟子離開。
“恩師……。”
有弟子想開口說話,卻被旁邊的人拉了一下,只能無奈的起身,沖著徐階行禮,然后退了出去。
“你剛才攔我作甚?”
那原本想開口,卻被自己好友攔住的官員出了徐府,聲音中帶著一絲怒意,在老師的府中不好發作,可出了府門,就沒這么多的顧忌了。
“你還沒看出老師是什么意思么?”
那之前攔著他沒讓他開口的方臉男子聲音中帶著些的怒意:“這分明就是有些話不想對咱們說,懶得和咱們說,所以才這么打發走咱們的。”
“你瞧瞧今個咱們說了那么多,可老師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