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ada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并州狼。”
“魁頭。”
那鮮卑少年正是當日和朱廣單打獨斗的魁頭,對這個人,朱廣印象深刻,所以一眼就認出來。
兩人相視而笑,只可惜,魁頭那翻譯讓朱廣一刀剁在朱府堂上了。所以交流起來,有些困難。
魁頭指了指西面那道山梁,朱廣會意,兩人打馬上去,都利索地跳下馬來,席地而座。魁頭打量著對方,半天才說一句:“你,云中,朱家。”
朱廣眼珠子一轉:“你,報仇?”
魁頭笑著搖了搖頭,說出一句讓朱廣差點竄起來的話:“和連,叔。”
和連是你叔叔?這還不報仇?和連本來是奔著云中來的,結果朱家反了水,讓他白白折了人馬。轉到北地去,又撞皇甫嵩刀口中,讓人射死了!
很快,朱廣就明白魁頭搖頭的原因了。因為,他現在就是鮮卑王!這玩笑可開大了!你叔叔死了,你繼位?人家沒兒子么?
和連有兒子,但是還太小,而魁頭是槐縱的兒子。槐縱是和連的長兄,檀石槐的長子,按漢人的規矩,魁頭和朱廣一樣,屬于長子嫡孫。因此,鮮卑人于患難之中把他推出來,繼任為王。
如果和連不死,他有機會證道即位登大寶么?
撇開這個話題,魁頭問朱廣怎么快一年不現身。朱阿俗連比帶劃,好容易才讓他明白,我其他地方有事,忙。
溝通起來實在困難,魁頭似乎也放棄了,把手指往嘴里一放,一聲嘹亮的口哨。朱廣側頭看時,從鮮卑人的隊伍里跑出一條狗……不是,一匹小馬駒?
那馬駒奔到梁上來,便放緩了腳步,離魁頭老遠,一會兒低頭嚼幾根嫩草,一會兒抬頭看一眼,顯然很茫然。
魁頭指著自己腦袋上那兩根羽毛,朱廣見了,道:“毛?白毛?孫大圣?白?”
魁頭點頭了,又拉起自己的頭發,朱廣撓撓頭皮:“又是毛?毛發?黑發?黑!”
魁頭認可了,又指向那小馬駒。這下朱廣真搞不明白了,啥意思?白加黑?草原上風大,你著涼了?
比好一陣,又把當天決斗的架勢都擺出來,朱廣終于明白了。他是說這匹小馬駒,是他騎的那匹黑馬,和朱廣送還的那匹白馬,交配生的。
朱廣看了看那小黑馬,倒有些懷疑了。白馬和黑馬配出來的種,不該是斑馬嗎?
魁頭哪知他心思?清楚地吐出兩個字:“送你。”
“你這人倒也仗義,我還你一匹白馬,你給我一匹青馬。現在白馬產了仔,你又送給我,君子之風。”
魁頭顯然對“君子”兩個字很受用,大笑起來。
左右溝通障礙,要表達的意思也表達完了,魁頭站起來,只一個字“走”,還真就走了。
十數騎往草原深處去,那小馬駒在梁上呆呆地看著,也不見去追。
“騎督,我看你們在上頭比手劃腳的,說什么呢?”
“白馬配黑馬,生出來的,還是黑馬。”
“……那這馬駒怎么辦?”
“帶走,難不成扔草原上讓狼叼去?人家一片好心送的。”
當下便回云中,那小黑馬讓朱廣傷透了腦筋,明明你先前看著它在后頭跟著跑吧,再一回頭,它在遠處望。就這么停停走走,回到云中時,天都黑了。城中宵禁森嚴,朱廣也不愿意去讓人麻煩。便帶眾兄弟又投沙陵去。
去年他出發前,將馬場里的牛羊都分給了弟兄。顯然這大半年來留守的兄弟沒什么收成,馬場里空空如也,快成流民聚居地了。
得知他們回來,留守的人提前來收拾了一通。也不知是買是搶,反正弄了幾頭羊,跟火上正烤著。幾大甕酒就放在房舍屋檐下,少年們一見,知道今天晚上是快活了。
戰場上下來,盡管自己不到九死一生的份,但終究是見多了生死搏殺,也看得開了。大碗喝酒,大塊吃肉,擊劍狂歌,放浪形骸。
吃飽喝足,有人嫌天冷去屋里睡,有人鉆進了帳篷。只留下朱廣、張遼、高順三個。
“高順,你真滴酒不沾了?我見你光抱著羊腿啃!”張遼手里還端著一缽酒。
高順點點頭:“酒,不是好東西。”
朱廣拿根樹枝撥弄著篝火,若有所思。張遼來問時,他道:“此次南下,有什么想法?”
“想法?漢軍果是威武,一年之內,八州并起之亂,掃蕩殆盡。張角妖言惑眾,終落了個開棺戮尸,傳首四方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