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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不僅讓所有玄一宗弟子大吃一驚,連在雕像之上的三位長老同樣很是驚訝。
他們雖然比普通弟子對王昆多了份了解,可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就將丹化境陣器破開,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估計。如果換做其他丹化境修士破陣的話,再沒有利用外物的情況下,整個玄一宗可以在這么短時間里破陣的也僅有那十幾位。
如果一來,是否說明了王昆對聚靈陣的認知已經超過了宗門大多數修士,甚至也超出了他自身的境界。如果王昆真的能做到這一點的話,即使只懂得一個聚靈陣,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未免達不到成為序列弟子的標準。
樣樣通不如一樣精,更何況還是聚靈陣。
鐘愛和羅倉遠遠地相視一眼,皆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肯定。可即使心里已經認同了王昆,可流程還是要走的,以免圖惹生非,而且還有一人顯然不會如此輕易讓王昆通過。
以段自在的境界和眼力,自然也看出了這點,不過他所看到的更多。
柳行的忽然出現,背后是否有人在指示,不然以柳行的膽子根本不敢去招惹呂隨。鐘愛和羅倉顯然是中立的,盡管鐘愛之前曾經被王昆救過一次,可十幾年前鐘愛已經為王昆背書過,人情也還了,自然不會再出力。
而呂隨身為序列弟子,按理來說是有可能,可這次畢竟是由他在主持,自己安排一個人上臺給自己難堪,這點連三歲小孩都不會去做。這么一來,剩下的也就只有那個人了。
段自在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公羊孫那邊,窮老身為掌教他不會做這種事情,更不屑去做,所以安排柳行上臺的人就只有公羊孫一人。
“果然是好算計啊,沒想到連公羊孫都心向王昆此子,這其中究竟是為了什么?是利益還是交情?”
段自在在心里不停地思考著公羊孫的用意。這些年來,即使公羊孫是排序第一的序列弟子,可是在掌教不在的時候,皆是由呂隨這名排名第二的序列弟子主持宗門運轉。
從表面上來看,呂隨勢大已經徹底壓過了公羊孫,可實際上公羊孫成為序列弟子多年,地位穩如泰山,根本不是呂隨可以撼動的。就算讓王昆僥幸晉升序列弟子,與呂隨聯合起來也非是公羊孫的對手。
其余的不說,就算是他段自在,因為心魔困擾而常年閉關不出,導致現如今在宗門里的勢力還不如公羊孫。也可以這樣子說,除了掌教窮老外,公羊孫隱約已是宗門第二人,這點即使是一直都在的羅倉都無法媲美。
甚至的,所有人都認為公羊孫未來將會接替掌教的位置,成為新一任的‘窮’。可是現在公羊孫的舉動,不等于是反過來給呂隨增加助力,這也是段自在怎樣都無法想通的緣由。
“也罷!”段自在發現公羊孫并沒有轉頭來看著自己,便把視線再次轉移到下方的平臺上。即使距離甚遠,可段自在還是清楚地看到了王昆臉上的一切表情。
“師兄啊,我們的意見不合并沒有結束,我們倆各自的觀點就會在我們彼此的弟子身上延續。老夫倒要看看,究竟你是對的,還是傳承了數萬載的經驗是對的。”
這邊平臺之上,柳行同樣是目瞪口呆地看著王昆,如此快速地破陣,即使是那些丹化中期的師兄都無法辦到,可是王昆卻輕而易舉地就實現了。柳行的心里猛地一片苦澀,又再一次體會到了天才與庸才之間的差距,對自己的未來也不由得感到有些黑暗。
無論做什么事情,信心都是最重要的,只有了信心,在遇到困難的時候才會一直謹記初衷,有底氣繼續往前。可一旦沒有了信心,即使頭頂上烈陽高照,整個世界也都是漆黑一片。
隨著柳行的心里發生變化,在他內心深處,一顆種子萌芽快速地生長起來,眨眼間無數的黑氣從柳行身體表面溢出,他的雙眼里已經全是迷茫。
“不好,柳師兄入魔了!”
“快快快,驅魔陣呢!”
柳行的異狀讓所有人都慌亂了起來,即使剛才柳行的話讓人很看不慣,可大家畢竟都是同門師兄弟,又豈會眼睜睜地看著柳行陷入心魔而隕落。所有很多人都趕緊往自己的儲物袋里尋找驅魔陣陣器,可是臺上的王昆的速度更快。
只見王昆腳下一踩,化為一道流光出現在柳行身邊,伴隨著一股熱浪散開,暗紅色的手掌朝著柳行額頭位置按去。說來也怪,王昆手掌前行之中,所有的黑氣都宛如遇到天敵般的紛紛退開,不敢靠近。
當王昆的手掌印到柳行額頭上的瞬間,柳行身旁的黑氣猛地一震,緊接著一下子都被王昆的手掌吸引過去,即使黑氣上浮現出猙獰的鬼臉拼命掙扎著,可最終還是無力地被吸走。
“這是驅魔陣的原型!”
無數玄一宗目不轉睛地看著黑氣一下下被王昆的手掌吸走,直到最后完全消失,而柳行原本迷茫無知的雙眼也漸漸恢復了光彩。到最后,王昆的手掌松開,柳行也徹底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