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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郁的死氣散開,使得周圍漆黑,把三人的身影和飛行法器全部籠罩其中,遠遠看去就像是一朵隨風飄蕩的烏云。
死氣的恐怖王昆十分清楚,自然分出一道靈光將寧箋莫夕二人守護,而不被死氣侵蝕。而在前面,濃郁的死氣之中,黃泉鼎在上倒立懸浮著,一滴黑得極致的黃泉水在鼎口位置漂浮,化出滾滾死氣落下,而此時王昆全身上下泛起血紅色,將周圍的死氣盡數化為靈力涌入丹海之中。
丹海里,源源不斷的靈力通過金丹噴涌而起,沖入丹海最上方的那輪金光之中。有了靈力的灌輸,金光變得更加閃亮,隱約之中也可以看到金光中的那團不大的黑影,不正是那日輪。
其實說是日輪,應該說是日核比較適合。日輪是一個完整稱呼,而金光中的黑影則只是日輪的核心。
從當年得到日核后,丹海中就生了異變,日核將所有大日經靈力全部吸收走,與三功法靈力分開,彼此并不相融。而這十多年來,跟隨在公羊孫身旁歷練,大多施展的都是三功法。這大日經,反而很少施展,幾乎都已經被遺忘了。
畢竟三功法可以說是占據了修士戰斗的各個方面,而且隨著修為的更加純粹,三功法已經足以面對很多時候。即使面對境界比自己高深的存在時,三功法也有反手之力。如果連三功法沒有效果的話,那么大日經也同樣沒有作用。
可以說,自從那附有靈性的大日經光線耗盡后,大日經對王昆的作用便是在突破境界的時候才有存在。但不可否認的是,大日經看似很少出現,可卻貫穿了王昆修行的每一息每一刻,如果沒有大日經的話,三功法也不可能如此完美地在他身上共存。
這個即使杜磊和沈岸都以為王昆只修煉了日神經和枯日經,而之所以可以共同修煉這兩門功法,卻是因為觀書閣的緣故。他們倆都知道,觀書閣并非只是簡單承載泰炎門功法的存在之地,而是在泰炎門還沒有建立起來之前就已經存在,傳聞中更是那一日道人所遺留下來的真正寶物。或許,正是因為特殊的觀書閣在,所以才能讓日神經和枯日經這兩種不同的功法在丹海中和平相處。
三門功法并不可共存,這點早就有無數泰炎門先輩們嘗試過,但無一的在剛入門后便爆體而亡。當年林立傳授枯日經予王昆,乃是為了讓王昆可以在戰亂中生存下來才會去做的。而杜磊則不是,他只是自感此行不祥,為了不讓日神經在他手中斷了傳承,才放在王昆身上,希望可以傳承下去。
“差不多了吧!”王昆看著丹海中那團金光,神識中全是飽滿的感覺。
其實對于這次突破,王昆很有自信。關于丹化境,他有些了解。
顧名思義,丹化境便是讓金丹化散,以此來打開靈海。
修士身上有三穴,乃是精華之所在。神海藏神識,靈海納靈力,丹海儲功訣,一旦達到丹化境后,三者便會分離,使得丹海更加純粹,不在是容納金丹靈力所在。形容上去或許很復雜,可實際上很簡單,只要斬斷第三條枷鎖,打開那扇石門,破開靈海便可順利進入丹化境。
靈海他已經打開了,而擁有大日經的他,很容易就可以感應到第三條枷鎖的所在。而且,王昆更希望可以再次看到黃泉下的那尊雕像。
可以說,這次突破對于王昆而言,已經沒有任何的阻攔。
之前他是想回到玄一宗后在突破較為穩妥,可既然已經十拿九穩了,那為何不現在就突破,然后回到宗門后便可以請求宗門給予自己挑戰序列弟子的機會。而且王昆之所以想要玄一宗在西漠重振聲望,何嘗不是為了給自己添加一份籌碼。
想要成為序列弟子,名聲和功績缺一不可。
功績的話光憑一個驅魔陣就已經讓所有同門都必須承王昆的人情,而名聲當年雖然有所經營,但還是不夠,畢竟王昆也沒有為宗門做過些什么大事。所以,他就想借著這次機會,重振宗門威風。
“開!”
王昆將所有心神都收斂,所有注意都擊中在丹海之中。
隨著靈力源源不斷地涌入金光之中,當飽滿之后,一股吸引力從金光中產生,在丹海中的金丹還有最下方的靈力海洋紛紛飛起,朝著金光中涌去。
靈力海洋并不會讓王昆有任何感覺,反倒是金丹的分解,痛得王昆眉頭緊皺,額頭上早就布滿了豆大的汗水。這種疼痛,就像是有人拿著小刀輕輕地刮著骨頭似的,一刀便是一層,疼痛不會消失,一股接著一股,讓人一直感受到無處不在的疼痛。
可是王昆卻不敢有半點分心,在這種疼痛中,一旦有分心必定會自主痛暈過去,突破也就會失敗。想要再次突破必然得隔一段時間,將金丹恢復過來才可以,可王昆他根本等不了。
他恨不得金丹一下子粉碎被金光所吸收,這樣子雖然會更加疼痛,可畢竟是一瞬間全部襲來,只要撐過去就可以了。可是像這個樣子,一點點持續地粉碎,更加地煎熬難耐。
堅持,必須堅持!
修行一路所面對的不僅僅是外界的迷惑,其實更多的卻是對自身的拷問,有多少資質橫溢的天才就是因為過不了自己這一關而永遠止步不前。
修行,修的就是自己。
宛如潮水般不會斷絕的痛疼陣陣襲來,王昆就感覺自己好像回到還沒有修行前的時候,為了尋找到泰炎門而在深山中經歷風雨和苦難。在面對野獸的襲擊和大自然的危險,為了能不再次辜負恩師,也為了能給自己找到新的一條人生之路,他只有堅持下去。
不斷的堅持便是習慣,變成習慣后,所謂的疼痛也就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