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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錢財都是用命拼來的,本宮本不應該多加干涉,只是……諸位也知道,若是這吐谷渾被殺成了一片死地,本宮費這這么大力氣打下他還有何用?”而后看著眾人近皆略有思索的看著自己,李承乾微微一笑:“我有個想法……”
春雨朦朧如絲如線的籠罩著這片答應,過了半晌,點點雨滴才如簾子般的自油氈的頂子落下,亮著油燈的帥帳里,李承乾一手拿著戰(zhàn)報,另一手則是在擺弄一只算盤,隨后親衛(wèi)拿一些糕點放在邊上,片刻過后又有一些親衛(wèi)將一份茶點擺在眾人身邊的小幾上。
“諸位將軍先墊墊肚子。”
“額~勞煩殿下了。”這個蠻子皺了皺眉頭,隨后也只能是笑著點點頭,隨后繼續(xù)與李承乾說著交易上的事。
“既然諸位已經同意了我的法子,那么靠人口跟牲畜換鹽貨的事情,過些日子便開始吧,此處兌換的市場就建在敦煌,于闐,幽州三處,若是此舉可行,本宮異可奏稟圣上,以后便以長安為樞紐多開幾個利市,不過如此一來,諸位當與我簽署一些東西……”
他這話說完,等待著幾個首領那邊的回答,原本草原與大唐之間便有一些利市,互相交換一些財貨之類的東西,但這利市也只是私人性質的,今年開了,明年關了,沒個準成的東西,抬頭看了他一眼,而后與周遭幾人互相,聲音有些低:“開利市,此事不管對大唐,還是對我等都是極為有利的,天可汗陛下仁慈,我等先行謝過,”
余男的聲音有些低沉,只是李承乾詫異的抬頭看了他一眼,這樣的回答也已經在他的預料之中,只是這副態(tài)度似乎有些不情不愿。
他與幾人相處時間雖然不長,不過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大概也明白各自的一些性格,忍著憤怒答應自己的條件,這對他來說也并非不是一種全新的認知。
當然,李承乾對于幾個部族也是真心實意的合作,其中并沒有包涵一些陰謀詭計什么的。
對于李承乾這種想法,眾人不知如何考慮,但也確實存在著想要在吐谷渾分一杯羹的想法。
這幾年,中原戰(zhàn)亂,吐蕃戰(zhàn)亂,草原戰(zhàn)亂,唯獨吐谷渾從中發(fā)展,這種發(fā)展過后,吐谷渾也漸漸的開始了對于草原部族的蠶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眾人答應與大唐一道攻打吐谷渾,未嘗沒有存了這樣的心思,一起商量各種生意上的對策。
只是草原部族與大唐軍隊多數(shù)時候的相處并不融洽,偶爾發(fā)生一些沖突,李承乾也只是忍耐下去,然后招過幾個部族的首領,以一種后生晚輩的姿態(tài)笑一笑:“都是男人嘛,爭斗在所難免……”
給眾人的感覺,此人有禮有節(jié),禮賢下士,對誰都很和氣,怎樣都不會發(fā)脾氣,屬下做錯了事情也不惱,旁人因為他是孩子的事情議論他也不惱。
當然與對待那些草原部族的松散相比,對待唐人軍隊他卻格外嚴苛。那時候的他卻是一個真正的將領,嚴苛,威嚴,有著一種讓人難以忽視的認個魅力。
人的情緒很奇怪,當你知道這種區(qū)別對待的時候,心里就會漸漸的有些不平衡,特別是當他如唐人軍隊一般對待突利部族的時候,唐人攻城的那無畏的身姿,勇猛的氣勢,突利部族的那種前后戰(zhàn)斗力的差距,都讓余男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一直覺得,以鐵勒部的勢力,他應該做這個主導的,幾次的輾轉反側之后,也不知道自己是從何時開始決定這只軍隊里留下來的了。
他是薛延陀最勇猛的男人,當年隨著頡利東征西討,漸漸的自己的部族強大了之后,就不甘在他的手下繼續(xù)做下去,恰逢大唐事變,頡利硬是逼迫者眾人攻打大唐,當涇河邊上頡利圍而不攻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頡利的失敗了,回到草原之后,一切都如自己的預料那般,頡利老了,所以他選擇了更為強大的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