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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皇城,李承乾狠狠的出了一口氣,看著瓦藍的天空,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六月初三夜!好日子啊,看著延喜門對面的一輛馬車,李承乾嘴角的危險掛的更深,朝著那輛馬車招了招手,看著車把式手不自覺的做了一個豎拇指的動作,李承乾一屁股坐在馬車上,等著走得遠了才清了清嗓子說道:“家里可都還好?”
那人卻是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大聲說道:“貴人坐穩了!駕!”
時值正午,在王府門前接上白芷,兩人朝著倚翠樓走去,一路上白芷有些心事重重的,不時看一眼邊上的李承乾,看著白芷滿腹心事的樣子,李承乾出言問道:“白姐姐莫不是后悔了?”
白芷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說道:“妾身要與三哥成親了?!?
李承乾仿佛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白芷,而后掏了掏耳朵說道:“我沒聽清?!?
白芷臉色微紅,又是說了一聲:“妾身要與三哥成親了。”
李承乾聞言輕笑一聲,而后高興說道:“什么時候的事?”
白芷手指扯著自己的衣角,嗔怪的瞪了一眼李承乾:“我與三哥通吃同住這么多天,男女大妨以破,我不嫁給三哥還能嫁給誰?況且三哥也是有些才氣的,嫁了他,也是一樁好歸宿。”
李承乾點了點頭,而后對著白芷鄭重的說道:“白姐姐定會因為今日的選擇而慶幸,他日匡三哥定然封侯拜相!”
白芷只當李承乾在安慰她,一個西市賣牲口的,她出身官宦,自然之道賤民做官是何等艱難,雖然現在是再給賢王辦事,但是封侯拜相,離得是在是太遠了。
李承乾知道自己這番話白芷是不信的,也是苦笑搖頭,而后說道:“婚期可是定下了?”
白芷微微一笑,臉色有些羞紅的說道:“沒呢,他說想將事情與你說明,還將自己的身世都與我說了,活命之恩恩同再造,想讓你定一個日子。”
李承乾微微一笑,看著白芷說道:“那就今年的八月十五吧,雖然倉促了些,不過好在兩方家里都沒什么人,到時候,本王一定要給你一個天大的驚喜。“
白芷聞言確實搖了搖頭,李承乾還以為這個日子他不滿意,正要發問,只聽白芷喃喃說道:“我倆本就是苦命之人,能湊在一起已是不易,那還敢要什么驚喜?!?
李承乾聞言才知道白芷在擔心什么,哈哈一笑對著白芷說道:“此時現在不必多說,匡三我二人名為主仆,實則為兄弟,白姐姐盡可放心,我定然不會讓白姐姐跟著匡三哥受委屈的。”
說話間已經到了倚翠樓的側門,白芷看著李承乾說道:“此地過于污穢,我自己進去找嚒嚒,叫她出來吧?”
李承乾點了點頭,目送白芷離去,看著白芷窈窕的身影,輕踹了一腳車夫說道:“狗日的匡三到時好福氣,你們也得抓緊哈。”
門口那車夫嘿嘿一陣怪笑,而后輕聲說道:“我敢打賭,三哥若是娶了這婆娘,用不得三年,鐵定讓咱們幫忙。”
那人身穿麻衣,頭戴斗笠,但是仍然隱藏不住那人身上壯碩的腱子肉,還有若隱若現的煞氣。
“子楚,這么多年了,苦不苦?”
那人正是武子楚,之間武子楚嘿嘿一笑,看著李承乾搖了搖頭道:“有啥比死還苦的,不苦,不苦。”
李承乾拍了拍武子楚的肩膀說道:“這件事完了之后,就讓你們陪在我左右,做我的近衛。”
武子楚眼神之中露出一絲心系,而后嘿嘿一笑說道:“知道二憨聽到要下山的消息怎么說的么?”
李承乾疑惑的看著武子楚,只聽見武子楚說道:“他說要做家臣,狗日的平??雌饋砗┖┥瞪档?,一到這時候比誰都精?!?
李承乾心里一暖,他知道家臣是什么,更知道這對他們來說意味著什么,眼中反酸,眼淚不自覺地就要往下流。
用力的踹了一腳武子楚,小聲罵道:“一群沒出息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