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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兵!”
“逃兵!”
“我不是!!!”
“那小燕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被你害死的!是被你害死的!”
老團長依舊是那副剛毅的如同刀削斧砍的臉頰,依舊是如同青松一般的臉頰,父親就站在邊上,用一種近乎于恥辱的眼神看著自己,雖然心里念叨著自己不是逃兵。
但是他想不明白,為什么他們都死了?為什么自己還好好地活在這世界上?為什么!為什么自己還會有第二次生命,是為了報仇么?但是仇人在哪里?自己去中東的目的又是什么?
兩個老人依舊在喝罵自己,兄弟們咧著嘴朝自己在笑,但是為什么笑著笑著腦袋就消失不見了?腦門上的窟窿又是怎么回事?跑的最快的老三怎么只剩下半個身子?
“小燕,峰哥不是逃兵,你知道對不對。”
是血~她的嘴里不斷地在吐著血,李承乾從來不知道,原來人的血液竟然可以這么多,多的沒過了腳面,沒過了胸口,沒過了自己。
忽而驚醒李承乾滿頭大汗,看著窗前散落在地上的明月,輕聲的吁了一口氣,將自己重重的摔在床上,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屋子的頂端,哪里仿佛有什么讓人覺得恐懼的東西,重重的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在枕頭上,瞬間又被稠布吸干。
徐徐的蕭聲從湖邊傳來,李承乾厭惡的皺了皺眉頭,轉而穿上了衣服,想要出去看看。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明月遍地如霜,夜色微涼,蕭聲凄美,聽得李承乾本就有些悲傷的心境更是如入冰窟。
一襲白衣勝雪,背后黑發及腰,王子初靜靜的站在亭子里,宛若一尊矗立在那里的雕塑,若不是她的手指還在動,李承乾根本就看不出這還是一個活人。
王子初并未因為李承乾的到來有半分的遲疑,就連稍微的音色都未曾改變,仿佛沉浸在這月色里,深深的不可自拔。
李承乾以為這首曲子最后會變得低沉,一直低沉到湖水里,直到蕭聲突然變得高昂,變得急促,變得前后仿佛不是一首曲子,曲子在最高音處斷絕,之后就是一聲嘆息。
“吵到你了?”
王子初的聲音依舊是那樣的清脆動人,聲音仿佛月光輕柔,又仿佛湖水一般凄冷。
“怎么了?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里裝女神?”
李承乾的話讓王子初一陣輕笑,而后坐在李承乾的對面無奈一笑。
“還不是你那個傻師父。”
李承乾微楞,看著他愣神的樣子,王子初搖了搖頭說到:“跟你說這些東西干什么。”
“反正你我都睡不著覺,說說唄。”
王子初先是看了看李承乾,而后親啟薄唇說到:“小屁孩,說了你還能懂?大半夜的不睡覺出來干什么?”
說起睡覺,李承乾無意識的打了一個哈欠,對著王子處揚了揚頭說到:“以后吹簫去湖對面那個亭子吹,這也就是您老人家,若是換個人在這嘚瑟,早被我爹拉出去砍了。”
說起李二,李承乾的嘴角泛出一絲微笑,王子初輕拍了一下李承乾的腦袋說到:“誰老人家,我可不老。”
李承乾躺在亭柱上,感受著后背傳來的微涼,嘴角泛起一絲笑意:“您不老~您是心不老,您跟我師父差了差不多一輪了吧,怎么就死抓著他不放,也考慮一下別人唄?”
王子初跟王子期那點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王子初看著李承乾的眼神有些猙獰,狠狠地看著李承乾說到:“你若是在敢胡說,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白了王子初一眼,抬頭看著湖面微波蕩漾,嘴角輕啟。
“其實我喜歡師姑呢。”
王子初身形一頓,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而后就是一陣大笑,笑聲很大,生怕李承乾聽不出這話中嘲諷的意味。
“哈哈~一個七歲的小屁孩~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轉身,離去,看著王子初一面狂笑,一邊流淚的樣子,李承乾撇了撇嘴兩世以來的第一次表白就遭遇了滑鐵盧,這不得不說是一種悲哀,不過剛才也是太過應景了些,若是不表白,豈不是浪費了這良辰美景?
“你只是一個七歲的小屁孩子啊!”
沉默了一陣,一陣清風吹過,吹皺了湖水,李承乾喃喃念叨道:
“故人入我夢,明我長相憶。
君今在羅網,何以有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