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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轉頭疑惑的看了一眼李承乾,只聽李承乾說道:“去村里多找?guī)讉€木匠,另外在拿些筆墨過來?!?
這處莊子正是長公主李秀寧的封地,以前李承乾來過,不過已經(jīng)忘得差不多了,就說剛才看著老漢眼熟,沒成想這家伙就是自家姑姑的親兵,既然被發(fā)現(xiàn)了李承乾也沒打算瞞著,幫幫這幫家伙也是分內之事。
半個時辰之后,小伙帶著兩個中年漢子走了過來,走到李承乾的身邊躬身施了一禮,然后從身后接過一個包裹遞給李承乾。
李承乾接過包裹,看著里面的紙筆滿意的點了點頭,朝著那兩個木匠招了招手說道:“你們先過來,這東西可能有些費事兒,不過倒也簡單,仔細聽著?!?
話說間著帶著兩個人走到了河邊的垂柳下,將紙鋪好對著兩人說道:“這東西叫水車也叫天車,車高10三丈,由一根長兩丈半,口徑兩尺半米的車軸支撐著二十四根木輻條,呈放射狀向四周展開。每根輻條的頂端都帶著一個刮板和水斗??淳拖袷沁@個樣子?!崩畛星瑢⒆约簲⒄f的東西畫在了紙上。接著打斷了兩個人想要說的話繼續(xù)說道。
“有問題先記著,一會問,這里讓刮板刮水,水斗裝水。河水沖來,借著水勢的運動慣性緩緩轉動著輻條,一個個水斗裝滿了河水被逐級提升上去。臨頂,水斗又自然傾斜,將水注入渡槽,這樣水流就能到灌溉的農(nóng)田里?!?
說完怕他們不明白,又拿了兩張圖紙,分別畫了一個側視圖還有俯視圖,看著兩人震驚的樣子,李承乾又將水槽、擋板,還有一些零散的部件跟二人解釋了一下,話說這已經(jīng)到了正午,幾個婦人帶來了一些膳食,又是魚又是肉的,讓李承乾很不好意思。
看著李承乾撓頭,你老漢上前摸了摸李承乾的腦袋說道:“你爹也不知道咋想的,這么靈性懂事的娃子非要大耳瓜子抽,他也下得去那個手,若是換在咱家,咱疼還來不及呢?!?
倒不是老漢不動規(guī)矩,他是百戰(zhàn)余生的老兵,不過現(xiàn)在他不是兵,而是莊戶,唐朝是一個很奇葩的朝代,雖然朝廷上那些當官的鮮衣怒馬,但是一般情況下這些老兵們還真不尿那幫勛貴,若是惹得急了而且自己這邊還站著理,當街謾罵也都是常有的事,勛貴了為了自己的臉面雖然不會認錯,但是也絕對不會報復。
抬頭看了一眼老漢,李承乾坐在地上將籃子里的飯菜端了出來,拿出一副筷子對著老漢說的:“怎么只有一雙筷子?”
老漢嘴角勾笑,看著李承乾的小臉說道:“你不說我也不問,咱們就當不認識,但是該有的規(guī)矩還是得有,壞了規(guī)矩會讓人罵?!?
李承乾撇了撇嘴胡亂的吃了幾口就放下碗筷對著老漢說道:“大叔,我吃完了,該你吃了?!?
老漢看著幾個菜只是被動了幾筷子,心里越發(fā)是喜歡這個娃子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陣的馬蹄聲,老漢瞬間抽出籃子里的一把匕首,起身將李承乾護在在自己身后,周邊的一眾人也都是將剛剛莊子里送來的武器拿在手里,看著遠處急速過來的一行騎兵。
“那是我爹,大叔緊張個啥么~”
說著將飯菜放在籃子里,蓋上簾子悶悶的說道:“整天就知道臭屁,帶這么多人來干嘛?不就是想著擺擺威風?”
等眾人到了近前,身邊的一眾人全都單膝下跪,朝著馬上的人施禮說道:“屬下長公主侍衛(wèi)參將,參見天策上將。參見長公主殿下?!?
李承乾看著噘嘴看著自己的李承乾心里的氣不知怎的竟然已經(jīng)消了,下了馬并未理會李承乾,而是走到老漢的身邊雙手饞住老漢的手說道:“柴參將辛苦,還得謝謝參將告知逆子在此處?!?
“將軍盡可不必如此言說,屬下分內之事,既然此件已經(jīng)事了,屬下這就告退。”老漢朝著李二一笑,然后看了看撅著嘴的李承乾知道自己不好說怎么,亦是躬身朝著李承乾一禮道:“長公主侍衛(wèi)參將,參見潞王殿下,剛才不知潞王駕到,失禮之處,還望潞王海涵~”
這就是身份的詫異,若是不知道你不說你是誰,我也假裝不知道,我可以用一種長輩的語氣與你說話,可以用一種近似平常的態(tài)度對待你,但若是知道你是誰之后,那么態(tài)度就一定要變,這也是李承乾渴望自由的理由之一,因為在這個等級森嚴的時代,就算是民風在開放,那層無形的隔膜仍然在阻攔者,讓你在不知不覺中與外界漸漸的隔閡開來。
“柴大叔不必多禮,承乾無裝,若是有得罪之處,還請大叔海涵?!?
等著柴參將走了,李秀寧趕緊下了馬走到李承乾的身邊將他抱起,看了看李二的臉色,對著李承乾說道:“以后家里受了委屈就去姑姑那,我看那個敢動你一手指頭,看看這小臉,臉上還有引子呢,這得用多大的力氣才能打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