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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仲看著刀疤臉的神色有松動,趕緊開口道:“哎呦,我這哪敢啊,我現在跟你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躲不了我怕也跑不了你,我哪敢騙您哇~”
“人在那?”刀疤臉知道時間不等人,若是再耽擱,怕是要出事。
聞言李仲咽了口唾沫對著眾人說道:“藍田縣,李家莊,哪里有一百多人,都是老兵,我早就叫人挖了地道,那地方只有我知道。”
刀疤臉不疑有他,提起李仲的領子說道:“你若是騙我們,拼著死也要剁了你,狗蛋,你帶十幾個兄弟先藏起來,若是我們不來尋你,尋個機會將這王八蛋全家屠了。”
狗蛋還想說話,看見刀疤臉朝著自己打眼色,也只能是認了,悶悶不樂的蹲在地上,看著他們朝著遠處走去。
亦莊是藍田縣到長安城官道邊的一處莊子,這也是齊王李元吉的一出封底,雖然不大,但是地方富庶,又是自己的地盤,所以李元吉就把那些需要控制的人的家小全都放在這里,統一看管。
在臨近的鎮子買了些雞公車(木推車),順便置辦了些干草,經過一天的時間,終于還是在第二天的晚上到了亦莊,刀疤臉一行人推著雞公車朝著亦莊走去,看著就在近前的莊子,刀疤臉的緊張的臉色終于有些緩和了下來,這兩天提心吊膽的,終于是有了盼頭。
將木推車停在路邊,刀疤臉解開綁在車上的甘草,將被捆的嚴嚴實實的李仲放下,對著李仲說道:“李仲,前面就是亦莊,地道在哪?”
嘴里長時間塞著東西,讓李仲的喉嚨有些不適應,彎著身子干嘔了幾下,待到嗓子稍微濕潤了些,指著村南說道:“那邊有口枯井,入口就在井里。”
刀疤臉朝著邊上的一個人使了一個顏色,那人低頭答應,朝著村南的枯井快步跑去,李仲看著這一切眼中流露出一絲失望,不過隱藏的很好,并沒有被人發現。
約么半柱香之后,那人走了回來,朝著刀疤臉一點頭說道:“枯井不深,狗日的怕是也防著他家主子呢。”
刀疤臉將布團塞進李仲的嘴里對著眾人說道:“都先去歇歇,等著丑時動手。”
刀疤臉問清楚了那些老兵的住處,重新將李仲的嘴塞住,反手綁在一邊的樹上,他最不放心的還是這個人,不過既然已經答應將他的家人救出來,刀疤臉自然不會反悔。
因為已經快要到夏天,晚上的天氣不是很冷,眾人將雞公車隱藏好,就躲在草叢里報刀蹲著,雖然已經是入夜十分,但是沒有一個人睡得著,家人就在三四里外,而自己現在卻是看不見他們,這才是最痛苦的事情。
“把頭,咱們出來之后去哪啊,難不成還真上山落草。”
一邊的伙計躺在地上看著天上的星星,嘴里咀嚼著草根,感受著草根帶來的甘甜氣息,心里卻是異常的苦澀,落草為寇雖然聽起來瀟灑,一代為匪世世代代就是匪寇,這對他來說,是一個非常艱難的選擇。
刀疤臉斜眼看了他一眼,亦是重重的嘆了口氣,若是有個別的辦法,誰想干那種營生?以前雖然辛苦些,但總能讓孩子老婆有個體面的身份,若是真落了草,以后怕是只能一輩子活在山上了。
“有個甚辦法,已經到了這步田地,在想反悔怕是已經晚了,那幾十個人可是有官職再身的,殺官就是造反,你想著你老婆孩子跟你一起砍頭?”
那漢子聞言哼唧唧的不知道嘟囔些什么,大體也就是倒霉之類的。
時間磨磨蹭蹭的到了丑時,夜涼如水,冰冷的空氣凍醒了已經快要睡著的刀疤臉,看了看天色,輕輕的推了一下邊上的人。
“差不多了,抄家伙,咱們走。”
夜色沉寂,出了偶爾風吹樹葉的聲音,樹林中就只剩下嘩啦嘩啦的起身聲,都是刀口舔血的人,手里沾過的人命不比那些百戰余生的殺才少。
在夜色的掩蓋下,眾人朝著遠處的枯井走去,枯井連接著村口的一口水井,約么半個時辰之后,眾人全部都出了水井,看著依舊是夜色濃重的小村,一行人悄悄的朝著村東頭的一個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