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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看著對面李建成不似有病的臉色,心里有些疑惑,但是仔細發現,眼角的那一絲灰敗讓李二的心又放松了下來。
“聽說大哥最近病了,不知可是好些了沒?嫂嫂剛剛過世,哥哥還請節哀才是。”
李建成臉色一僵,嘴角泛出一絲冷笑:“逝者已矣,說這些又有什么用?二郎也要保重身體才好,聽說昨日承乾突然離家,我這大伯也是擔心的很呢,等這孩子回來一定要好好的教訓教訓。”
李二聽見李建成如此,心里雖然有些擔心,但是想到那個不孝子說的話,李二心里有事一頓氣悶。
“大哥教訓的是,承乾就是個不省心的,跟承道他們比,確實是頑劣了一些。”
兩人聊得都是家長里短,不似什么政敵仇人,臉上也是掛著淡淡的笑意,就像是兩個朋友許久沒有相見一樣,就在這時,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走了過來,到了兩人的邊上站定,眼睛有些泛紅,眼袋犯黑,衣服沒精打采的樣子,看也不看就對著李二說到:“二哥,聽說承乾昨天出走了?那小子可是皮的很,回去還是要管教管教的好,沒由的丟了皇家的臉面。”
李二神情一愣,不過瞬間就回到了那副智珠在握的神情,看著那人說到:“三胡也要節制一些才是,聽說最近又納了一個妃子,少年戒之在色,三胡還要多多節制才好。”
三胡是李元吉的乳名,李元吉撇眼看了一眼李二,眼神中似乎有些憤怒,還有一絲笑意:“哎~爹爹賞賜的,美人在懷怎么能戒得住,不過這話后面是不是還有一句,中年戒之在貪,聽說最近長安城的白糖買的不錯,二哥仕途又是順風順水,有些事情還是節制一些的好。”
李二嘿嘿一笑,看著兩兄弟一唱一和的對付自己也不生氣,站在原地喃喃的說到:“都是那不孝子鼓搗的,我哪有那些閑心弄那些東西,等著有空閑了給兄弟們送一些過去,也好讓二位嘗嘗新鮮。”
李元吉冷哼了一聲對著李二說到:“二哥還是自己留著吧,我向來不喜甜食,那種東西也就是騙騙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天竺的糖不也是一樣?我也沒見好到那里去。”
李元吉的聲音很大,周邊的人都能聽得很清楚,只見不少人聽見那句騙騙那些沒見過世面的,都是臉色有些漲紅,位置到了他們這種地步,家里不缺錢,又不缺權,好的只剩下一個臉面了,這句話自然是得罪人,不過李二卻是搖頭不語,這小子勇則勇矣,實則一莽夫爾,雖有些小聰明,也難愚不掩瑕,難怪每次提起他,李承乾都是一副不屑的模樣。
就在這時李淵從側門出來,坐在了主位上看著眾人。
諸臣站定,朝著上面的李淵弓身一禮唱到:“見過吾皇。”
“諸卿平身。”
唐朝是一個很人道的時代,從上朝的時候就能看得出來,弓身施禮之后,朝臣都是跪坐回自己的位置,正襟危坐,雙手抓著拿著漢白玉的勿扳,等著皇帝訓話,他們的膝蓋骨很硬,除非是特殊情況,不然很少打彎,
王侍從皇帝身側上前一步,朝著眾人大聲唱道。
“有事早奏,無事退班!”
待到王侍后退,最后排的一個言官起身,走到中央朝著李二躬身施禮到:“微臣,有事啟奏。”
“言”
“臣聞風而奏,常有言縱欲以勞人,然則多欲必有失,民間常有太子殿下縱情聲色之言,頃年以來,意在縱奢,雖染花柳之疾,特奏與陛下,以安民心。”
李淵臉前的冕連讓眾人看不見李淵的臉色,不過想來也是不怎么好的,花柳是什么病?就是那種羞羞的地方得的病,這種病情非常難治,難道就算是現在也不好根除,堂堂大唐太子換上花柳,自然不用說這人曾經做過什么事情,無非是被婦人傳染的,哪的婦人有這種病?一般人的猜想定然是青樓妓管那等骯臟之所。
所以李二才將這件事情拿到朝堂上來說,隱忍是為了擺脫嫌疑,出手亦是為了擺脫嫌疑,隱忍的時候是在等待,等著李建成自己出來解釋,就算是他解釋的通也沒用,畢竟一個太子得了這種病那么就是恥辱,大唐不會讓一個染了花柳的太子繼承皇位,但是這種事情不能著急說出來,若是著急就會讓自己陷入被動。
之所以要等著現在說,就是因為民間已經將這件事情傳開了,既然已經都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那么我在說出來,合情合理。
李建成斜眼看了一眼,李二,然后嘴角樣,出班跪在李淵身前說到:“父皇,斷無此事,鄭氏心死,兒臣思戀過悠,雖感風寒,百姓愚愚,聽風便雨,這等事情怎能當真,若是父皇不信,還請父皇尋太醫查證,以正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