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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建筑往下,經(jīng)過長長的螺旋石梯,地底的最深處。有幾個鐵門封住的小房間,那是最危險的異端待著的地方,是異端裁判所的黑牢。
在一間小黑屋內,一個模樣邋遢至極的老者正在閉目養(yǎng)神。他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似乎是因為總是皺著眉,眉間深深地凹進了個川字形,由于長期照不到陽光,整個人看起來蒼白至極,這使得老人越發(fā)的顯得蒼老。
隔著鐵門,一陣聲音傳來:“列維,還是那句話,只要你能承諾放棄元素研究,我可以保證放你出去。”,聲音同樣的蒼老,冷漠中帶著點疲憊,帶著點傷感。
老列維咧嘴一笑:“一直過來問,你還不嫌煩嗎,審判長,你知道的,我的答案不會變。”
鐵門外傳來一聲嘆息,沒有聲音再傳來。
“審判長,為什么我從來沒見過你祈禱,你也從沒有讓我懺悔過?”列維突然問道,鐵門外靜悄悄的,不知道是審判長大人不愿回答還是已經(jīng)走了。
列維又閉目了一會,然后就躺到了那張簡單的床上,如果有人能夠湊近仔細看,可以發(fā)現(xiàn)灰暗的墻面上布滿了細痕和符號。在這不見天日的地牢中,用刻痕數(shù)日子的方法都沒用,慢慢地時間感完全紊亂,甚至連腦中的記憶都漸漸淡忘,列維用指甲在墻上慢慢刻出各種魔法模型,各種自己對元素的思考。用想象的方法維持著自己對元素的研究,或者說,維持著自己的思考。
這世上最痛苦的事,或許就是活著的遺忘。被整個世界遺忘,遺忘了整個世界。
……
在一個昏暗的洞穴最深處,支在墻上的火把發(fā)出“噼啪”的聲音。一個男人蜷縮在床上,發(fā)出痛苦至極的呻吟聲。他的身體被牢牢綁住,嘴巴里塞著布條,以免在意識不清的時候咬碎舌頭。男人全身赤裸,健美的身軀上青筋畢露,全身肌肉不停改變著形狀,看起來十分詭異。一張英俊的臉扭曲到了極點,難以想象他到底正在遭受怎樣的痛苦。床旁邊有好幾個人服侍著,有人不停地拿著毛巾拭去男人身上冒出的血水。沒有人說話,似乎都在為這個男人擔憂。
時間在男人的呻吟中一點一滴地流走,終于呻吟聲停止了,男人身上也不再冒血,所有人都舒了口氣,看來這一關是過去了。一個老人連忙扯去男人嘴里的布條:“少爺,您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繼續(xù)注射。”沙啞的聲音繼續(xù)發(fā)布著簡單的命令。
“少爺,如果再繼續(xù)進行血脈融合的話,您的身體很可能會承受不住。”老人大吃一驚,急忙勸說道。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盯著老者。他碧綠的眼瞳在昏暗中散發(fā)著綠光,眼中透露出一絲癲狂,一絲殘忍。一個對自己殘忍的人對別人當然更加殘忍。
老人嚇得低下了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遵照您的意志。”
不一會兒,洞穴中又傳出男人壓抑的呻吟聲。
……
生命就是一種永恒的努力,渴望著生存的努力,保持著自我的努力,實現(xiàn)著野心的努力,背負著沉重的努力。也許連努力也分所謂的天資,但只要勝過了昨天的自己,可能會遺憾,卻絕不會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