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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設(shè)法加入了fbi,萩原那件事他是直接干預(yù),所以若是沒有辦法扭轉(zhuǎn)也許是這樣的原因,而他再悔恨也不能回到過去,所以,接下來的事情他打算換一種方式干涉。
可無論他怎么做,還是改變不了松田執(zhí)意為萩原報仇的那股怒火。
那和從前憤怒起來容易失去理智總是需要旁人出面調(diào)解的樣子不同,松田這次的怒火沉靜的不可思議,可卻也讓他心慌,畢竟那代表什么他很清楚。
他寧愿松田仍舊像從前一樣容易失去理智,也不要他這樣冷靜且執(zhí)著。
可他自己也承受不了這件事,又拿什么讓松田放下好友被炸死的這件事?
百般無奈下,他雖想阻撓松田想要轉(zhuǎn)調(diào)的慾望,也想在任何他可以申請的管道做手腳,可萩原的經(jīng)驗告訴他,這樣有可能適得其反,所以他反其道而行,反而鼓勵著松田積極的轉(zhuǎn)調(diào),若他的過分積極讓他的上級察覺到了他的想法,或許就可以更加抑制他轉(zhuǎn)調(diào)的機會,或許就連搜查一課也不愿意在將來讓他去。
而他就是希望藉由這樣的方式,可以讓命運開始偏差。
他不敢移開視線,只怕自己改變不了命運注定運行的方向。
他知道接著即將迎來死亡的是諸伏,所以他用自己在網(wǎng)絡(luò)的能力,迅速的在那里得到了行動代號──commandaria,也在組織中佔了一席之地,就只為了扭轉(zhuǎn)那再不遠的將來,即將被識破的好友的身分。
因為時間久遠,他不記得實際日期,只記得是在松田殉職前的一年多一些時間,而松田死亡的日子和萩原是同一天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忘記,按照這樣推論回去的時間應(yīng)該沒錯。
所以他製造機會,蒐羅了諸多線索和事件,威恩并施的將組織中的部分能力不錯的黑客納入自己的掌控范圍,以便監(jiān)視組織中,在好友附近的組織人員。
他沒有那么偉大的能力可以憑藉自己就掀了存在了這么久的組織,他只想要保護他所重視的人,所以他不會對組織中的人員做什么,反正隨著時間過去總有一天會被消滅。
縱然他知道在那個時間到來之前會犧牲不少無辜的人,但他不是他那些善良正義的好友,他自私的只想拯救少部分,對自己來說無可取代的好友。
就算手上染滿罪惡的鮮血,也在所不惜。
可事與愿違,事實證明他不管怎么做、怎么防,都留不住那注定消逝的生命。
也不知道是否因為他的介入,在那個時間點,諸伏并沒有死。
命運有了些許的偏差轉(zhuǎn)變,這樣的改變讓他欣喜,但打臉也來的極快,他渴望扭轉(zhuǎn)的命運,仍舊待在前方,等待著收割那生命。
一切都沒有改變,縱然有些偏差,命運仍舊朝著既定的方向行走。
……
耳邊似乎又響起了槍聲。
他明明不再現(xiàn)場,可卻又在眼前如此清晰的呈現(xiàn)。
從小認識的好友,明明是提醒自己不能放入過多感情可卻又在不知不覺交心的他的好友,就倒在前方,安靜地垂著頭,背靠在冰冷的墻壁上,胸前開了個洞,深紅色的血順著那洞口無止盡的流淌。
那片血色,刺痛了他的雙眼,也將一個年輕鮮活的生命無情的吞噬殆盡。
赤井秀一以及安室透的背影融在了黑暗的夜色以及眼前的血色光景中,輪廓竟有些模糊的看不清。
他腦海里一片空白,整個世界都寂靜無聲。
腹部的傷口涓涓淌出血液,胸腔里傳來劇烈的心跳聲,他才猛然回神,才從那曾經(jīng)「看見」的事實中掙脫。
疼痛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氣,他滑坐在地,手掌用力按壓腹部,痛覺刺激著渙散的神智,也刺激著他泛著酸疼的眼眸。
他什么也改變不了。
就算知道未來又如何,在命運的操弄下,他仍舊渺小的如同塵埃。
知道,其實并不代表全知全能。
他到這一刻才明白,自己有多么傲慢、多么……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