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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素婕意料的是,墨白走了,墨染卻是留了下來。
當素婕問起他為何留下來時,他便捂著胸口擺出一副受了傷的模樣,癟了癟嘴回道:“人家舍不得你才留下來的,你竟然狠心想要趕我走!哎呦喂,我的這個心,我的這個肝兒啊!”
每每聽到這樣撒潑的話,素婕便回以一個白眼,閉了嘴再不說話了。
墨染留下來的原因他始終沒說,日子過得悠閑。每天依舊會來清芷園中與素婕斗上幾句嘴,除此之外便是搖著扇子這兒逛逛,那兒瞧瞧,前幾天還瞧進了芙香坊里,喝了個爛醉如泥,還是由他身邊的小廝把人給背回來的。
事后問他緣由,他到好,把這么些年來墨白對他的監管以及如何的存天理滅人欲給一一列舉了出來,美名其曰開懷暢飲以慶祝自己終于得以從兄長的嚴厲監管中解放!
當然,此舉又毫無疑問的贏得了素婕的一個白眼。
白大哥對他近乎溺愛的寵愛已經超過其余兄弟太多太多,若真如他所說,白大哥對他監管嚴厲,哪里有他響當當的江南小霸王的名號?
有時素婕會如此感慨一番:“白大哥真該給你娶個媳婦兒回來,這樣也可讓他省省心!”
而他總會搖著扇子,一副“你不懂”的神情,甚至于摻雜了些許鄙視的看著你,回答上這么一句:“哎~此言差矣,墨家有他傳宗接代就足夠了,何必再把我給栓進去!”
別人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在墨染看來不止如此,婚姻該是人生的墳墓才對。
每每此時,素婕也只是笑笑。
在這個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先成家后立業的時代潮流中,總有一些人的想法是超前的。
在墨染看來,自我的享受與自由是該超脫世俗的桎梏的。但也并不能因此就批判他,說他異端,說他不孝。
人,該是有選擇的。
只可惜,素婕是個沒有選擇的人,不論前世還是今生,她都無法只為自己而活。
有一顆崇尚自由、渴望放飛的心,卻沒有這個環境和這份勇氣。
也實在是是可悲的。
素婕想,或許在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后,她會尋一個祥和之所,守著一座竹屋養上三五只貓,平靜的度過后半生。
……
今年上半年的京城似乎比以往哪個時候都要更熱鬧些,先有太子殿下英雄救美一事讓人津津樂談,接著有月華郡主高調訂婚一事吸引眼球,再者又有定國公獨女被封公主的喜事轟動全城,昨個兒皇帝又頒下了一道圣旨,一道賜婚圣旨,爭論已久的太子妃人選得以塵埃落定。
是的,不錯,本朝太子將于今年金秋九月大婚!
賈章采納了素婕的建議,學著楊師仁的做法給皇帝上了一道奏折,淚數女兒怎樣怎樣的相思成疾,怎樣怎樣的日漸消瘦,請求皇帝憐憫,成全他女兒的一片癡心,最后又特意加了一個不求有名有份只愿常能伴君之側,著實是將一個父親疼愛女兒的心思寫的催人淚下。
賈章的奏折,外加素貴妃吹的枕邊風,賈佳玉自然是如愿以償了的。在姚福帶著女兒進京之后的第二天,皇帝便寫了那道賜婚圣旨。
鎮南侯之女姚秋云與衛國公之女賈佳玉,一并于金秋九月嫁入東宮,為太子側妃!
是的,沒錯,兩人平起平坐,均為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