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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過錯，是她太過愚蠢，是她絲毫沒有設(shè)防……

孩子……是母后無用，是母后無能……害了你的性命！

素婕在心里哭喊著，眼淚也就止不住大顆大顆的滾落下來，劉嬤嬤看著，一時間也慌了神。

“怎么還哭了？”

“不哭不哭，噩夢而已，不做數(shù)的，不做數(shù)的啊！”

“有嬤嬤陪著你呢，別害怕，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近你的……”

“別哭了，別哭了，仔細哭傷了眼睛，以后迎風(fēng)時該疼了！”

劉嬤嬤佝僂著腰，一邊安慰，一邊捏著帕子給她抹淚，就怕淚水沾了細皮嫩肉的小臉，寒風(fēng)一吹，皸裂了臉。

可大小姐這淚水卻像是怎么也流不完似得，源源不斷，擦都來不及擦！

這是得有多害怕才會哭成這樣啊！劉嬤嬤這心都揪起來了，也跟著紅了眼眶。

素婕干脆撲進了劉嬤嬤懷里，愈加哭的撕心裂肺起來。

過去一個月，她總斷斷續(xù)續(xù)的做著夢，可夢里不是霽兒墜井而亡就是她被姚太后賜死的畫面，今天賈佳玉找上門來，又勾出了她更多的傷心事，讓她回想起了前世那段真實到不堪回首的過往！

塵封的記憶，就這么放肆的沖了出來，像是決堤的洪水迸涌而出，吞噬了周遭一切可吞噬之物！

她甚至都來不及掙扎，更沒機會呼救。

素婕不是傻白甜，進宮之前也受過教導(dǎo)，對宮里的手段頗有了解，又有劉嬤嬤陪在身邊，她不是不知道宮里爭寵的那些暗黑，所以在她懷孕期間，她從來沒有用過她不信任的人經(jīng)手過的任何東西，無論是食物還是物件兒！

可她最終還是小產(chǎn)了！

太醫(yī)說，是她身子太弱保不住胎兒的緣故，這話，她信了，齊琦信了，所有人都信了。

第二次小產(chǎn)之后，同樣的癥狀，同樣只接觸過賈佳玉一個不是景仁宮里的人，這孩子沒得蹊蹺，素霖上書皇帝要求徹查皇后小產(chǎn)之因，反倒被李凌當眾責(zé)罵了一頓，說他插手后宮之事，僭越了臣子本分。

李凌的態(tài)度更讓素霖覺得可疑，于是多了個心眼暗中調(diào)查了數(shù)月，直到后來查出賢妃的可疑，這才將結(jié)果給了她，她不愿相信，將信拍在了賈佳玉面前，原本是想聽她好好解釋一通，可沒想到賈佳玉看完信之后，居然很是爽快的承認了！

仍舊記得那個三伏天，殿內(nèi)置了冰盆也抵擋不住熱流，她坐在上首，滿心滿眼都是緊張，望著站在大殿內(nèi)的賈佳玉，猜想著一會兒她會如何解釋，自己又該如何原諒她。

可她沒想到的是，賈佳玉看過信后，很是淡然的抬眼望著她，薄唇輕啟，吐出一句話來：“信里寫的很清楚，我沒什么可辯解的。”

什么？

素婕驚楞住了。

“不只這一次，上一次也是我做的。”

賈佳玉玩弄著護甲，將如何害她腹中胎兒的過程用毫無情感的話語敘述出來。

每一個字眼，每一個冷漠的神情，都像是一把尖刀，一下下刺向了她內(nèi)心的柔軟。

最終千穿百孔。

“可你有人證嗎？你有物證嗎？你什么都沒有！就算知道了真相，你又能拿我怎么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