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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聽到開門的聲音，急急地湊了過去，其余丫鬟小廝也跟著湊了過來。

原本以為看到的會是一個哭花了臉、眼睛腫得像蜜桃似的大小姐，卻不想素婕面色平靜泰然，眼里寧靜如一汪深潭，若是不看鬢角散落下來的絲絲縷縷秀發以及那花了一點點的妝容，根本就沒辦法把她和早前那個將自己鎖在屋子里摔東西的人聯系在一起！

素婕周身的氣場十分強大，像王者俯視天下一般，目光掃過之處，丫鬟小廝們無不低下了頭顱，連呼吸都放緩了，更不敢多說一句話！

這樣的氣質和感覺，是她們的小姐以前從未有過的，卻是頗有幾分去年皇上陪了素貴妃省親時的影子！

府里見過世面的婆子說，那叫王者風范。

劉嬤嬤睜大了雙眼，上上下下仔細的查看著素婕身上。書房里那桌椅板凳都是硬件，硯臺更是如此，方才鬧出了如此大的動靜，生怕她帶了一處傷！察遍周身，果真不見一點傷痕之后，劉嬤嬤這才算是舒了一口氣。

現下已經過了未時，進宮行年禮的老爺夫人都回了府，清芷園的下人還算規矩，沒有將事情捅出去，素婕稍許贊賞的點了點頭。

“進去收拾收拾，準備好筆墨紙硯，我一會兒再過來。”心情收拾好了，母親讓抄的金剛經還是要抄寫完的。

幾個丫鬟應聲福了身子，等她走了之后這才進了書房。

雖然先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真正看見屋里那雜亂不堪像是遭竊了的景象時，幾個小丫頭還是止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氣！

臥房里，晴霜打了熱水進來，服侍著素婕凈了面，又重新上好妝。今天是年三十，素婕十分應景的穿了條大紅色的百褶如意月裙，同色上衫立領上用彩色絲線繡了富貴花開的圖樣，嵌了幾顆圓潤的珍珠，領口處還鑲了一圈兔毛，更加襯的巴掌大的小臉吹彈可破。

今天柳心柳葉不在，素婕近前服侍的丫鬟便換成了暮雪、暮雨和晴霜。只見暮雨挖了梔子花蜜制成的香膏在手心暈熱，拉過素婕的手抹了上去，輕輕按摩著，同時還不忘開口夸贊了一句：“小姐穿紅色可真好看！像去年大少爺從江南帶回的年畫上畫的娃娃！”

或許是想要一掃屋內沉悶的氣息，更想讓大小姐開心開心，自己也沾染些年味兒吧！

素婕聽后微微一笑，其實她穿藍色和玄色更好看，但前世因身份限制，服飾大多以紅色為主，其他顏色都鮮少觸及，大概是看習慣了吧，倒也就不覺得好看在哪里了！

“嬤嬤，把早前準備的荷包都派了吧！”

想通了之后，她心情還算不錯，既是過年，有意也讓大家伙高興高興。

素婕就是這樣的，只要想通了一件事之后，自制力永遠驚人！

劉嬤嬤高興的應了聲“是”，邀了晴霜一同去發壓歲錢，收到裝的鼓鼓的荷包，丫鬟小廝們一個個都興高采烈的，在主屋外齊齊的磕了頭謝賞，又都說了幾句吉祥話這才散去。

見眾人高興，素婕眉眼間也都浮起了笑意，一掃早前因李凌而帶來的陰霾。

“晚膳有嬤嬤和暮雪隨著去侍候就成，今兒個過年，你們也可偷個懶樂一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