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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進來說話！”

夫人肖氏正在用早膳，聽見丫鬟的稟報后淡淡吩咐了一聲。手中的銀筷子正好夾了一塊桂花酥，劉嬤嬤進來了。

待行完禮后，這才抬眼看著她。

“嬤嬤這個時候過來，可是嘉懿已經準備好了？”

嘉懿是素婕的乳名，出生時素貴妃所賜，取嘉言懿行之意。

聽見夫人問話，劉嬤嬤有些難以啟齒，她終究是怕夫人因此事而責怪了大小姐，也怕大小姐的任性是真的給夫人惹了大麻煩！

聽不見回答，肖氏這才放下了手中的銀筷子，正眼望向了猶豫不決的劉嬤嬤，眉間閃過一抹不悅。

都一把年紀了，做事還同剛進門的小媳婦似得，扭扭捏捏，成何體統！

“有什么說不出口的嗎？”

語氣比之前更多了幾分嚴厲，劉嬤嬤聽此也知夫人是不高興了，忙垂下了腦袋，萬分恭敬。

夫人一向是嚴于律己寬以待人，但對禮儀規矩卻是格外的在意！

最終咬了咬牙，鼓足勇氣說到：“大小姐說，她今日……不想隨您進宮了……”

語氣有些不足，也有試探的意味。肖氏聽后只微微皺了眉頭，不過一瞬間的事情，只是眼里依舊浮起一抹憂心來。

女兒向來穩重，怎會突然這樣講？莫不是身體……

不等她繼續猜想下去，劉嬤嬤又趕忙開了口。

“小姐自月前生病之后就總是神思倦怠，夜里也不能安睡，今日也是一樣，只四更天便驚醒了，嚇出了一身的冷汗，丫鬟們服侍著洗了洗，現如今才好不容易睡著了，定是太累了的緣故才會如此說的！”

劉嬤嬤知道，夫人雖然平日里對大小姐管教很嚴，表面上疾聲厲色，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規定的死死的，但實際上卻是無時無刻不在掛念著女兒的！

她如此一說，或許夫人就不忍心責備小姐了呢？

心里多少有幾分拿不準的忐忑。

果不其然，聽聞此話，肖氏微皺的眉頭這才放松了開來，眼里的憂心也就隱匿了下去，繼而又拿起了銀筷，將方才沒能吃到的桂花酥送進了嘴里。

不想去與不能去是兩碼子事，知女莫若母。

既然不想進宮，那就不去了唄，原也不該她一個小孩子去的。

何況如今素貴妃那心思連掩飾都不想掩飾了，不去是最好！

想拿她的女兒給她的兒子作保，未免也太貪心不足蛇吞象了些！

得不到準信，劉嬤嬤只能在一旁提心吊膽的候著，也不敢抬眼去看，雖然很想知道夫人如今是何表情，可那于禮不合。

半晌以后，才聽她放了手里的銀筷，接過丫鬟端著的茶水漱了口，又用溫濕的毛巾擦了手，這才看向了心里七上八下的劉嬤嬤。

“既然她身子不適，你們小心伺候著就成，必要的時候請了郎中過府瞧上一瞧！

“好不容易睡下的，那就別去打擾她，什么時候醒了給她做了膳食端過去，別餓著了才是！”又少不得一陣吩咐。

劉嬤嬤長舒一口氣，心中大喜，一邊點頭，一邊應著“是”，連語氣都輕快了不少！

“不過……”

夫人肖氏一個轉折，劉嬤嬤那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顫顫巍巍的。

是有懲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