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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要我請你開始打我嗎?羅錦旭?」
「你...許—暮生!」
許暮生一直不知道、羅錦旭開打前的咆哮有什么意義?重點,還是只有他揮出來的那一個右直拳,不是嗎?
而左手旋掌輕輕一撥地帶過全力打來的拳頭,許暮生隨即右腳一踏給身子進前,跟著將右手手肘塞進了、羅錦旭身體的橫膈膜位置后,等他身體吃痛一縮,許暮生左手托住右手的一記托掌,也往上擊中了羅錦旭的下巴—
「噗噁...」的一聲,羅錦旭的口水往上噴了出來,等他的頭一個往下放回,再來就看見許暮生接下來的一個轉(zhuǎn)身身形和揮出一個左手的手背拳,再把羅錦旭的意識是打掉個七八分、直接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
最后是收尾的左腳一記回旋踢,緊接著給結(jié)實地砸在了羅錦旭的左臉臉頰上,感覺到人類顴骨和牙齒抵住腳后根的觸感中,羅錦旭是挨了許暮生一腳后的意識不清,人給轉(zhuǎn)了半圈后是撞上了路邊花水木的樹干,接著,就是坐躺在花水木樹下的一動也不動,大概維持了這副模樣有一兩分鐘。
「打完了?那個年輕人太弱了吧?叫他起來再給你打一次!」,許暮生抬起頭看了公寓二樓窗臺上一眼,那位激動的老太婆的反應(yīng)有點讓他是啼笑皆非。
「可惡,真廢的羅錦旭,害我又輸了一頓晚餐…唉!6.7秒,就一個男人來說,學(xué)長,你真的快得有點噁心...」,看了左手手腕上的智慧手錶一眼后,孫曉安抬頭給了許暮生一個微笑。
「什么叫quot;快得有點噁心quot;?講清楚!沒有男人希望被女人這樣子叫快的!」,許暮生故作生氣地開了一個小黃腔的玩笑,也逗得孫曉安忍俊不住地笑了出來。
其實,許暮生也知道羅錦旭不是想要傷害孫曉安,方才的失手動粗,全然出自于這年紀(jì)年輕人的血氣方剛,以及想要留住自己女人的自尊心作祟。
在一起分分合合好幾次的孽緣,許暮生和王向晨也是這樣子,他也明白羅錦旭對自己的敵意和其來有因;于是,他在羅錦旭旁邊蹲下了身子,擔(dān)心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臉給查看著他的意識。
「噗噁...」的一聲,只見從左邊嘴角流出血漬的傷勢不算重,但腫了起來的左臉臉頰和左邊鼻孔流下的一行鼻血,還拖了把鼻涕一起給滑過嘴巴...這樣子來說,羅錦旭的傷勢好像有點嚴(yán)重?
「學(xué)長,其實你不用幫我的...我也可以自己搞定羅錦旭的!」,伸手往后整理了腦袋后的馬尾發(fā)型,孫曉安彎起了自己左手手臂,對許暮生展現(xiàn)起了自己鍛鍊多年后的手臂肌肉,「學(xué)長,看看我的二頭肌和三頭肌...我在quot;動滋動滋俱樂部quot;當(dāng)健身教練的努力,可不是白費工夫的喔!」
「我知道...不過,學(xué)妹,有時候動動大腦,也許可以解決更多問題!」
「什么意思?啊...警察!對了,疫苗證...」
許暮生伸手壓下了、孫曉安高舉彎起的左手手臂后,也不忘提醒她戴上了疫苗證:一樣施打的是美國莫奈萊第二代疫苗,也是許暮生利用了一點quot;關(guān)係quot;,所為她做的安排。
「怎么了?喔!許先生還在啊!問一下,剛有人通報這里...新生埔區(qū)永華路二段157號外面、這邊有人在聚眾斗毆,請問你們有看到什么嗎?」,又是剛剛給許暮生開了配戴口罩勸導(dǎo)單的那兩個警察—柯警員和蔡警員,而講話的蔡警員在瞄了一眼、孫曉安剛別上自己韻律褲褲頭的疫苗證后,則也注意到了一旁坐躺在一株花水木樹下的羅錦旭。
「警察先生,就那個人在惹事囉!明明只是勸他在戶外要記得戴上口罩而已,就被他突然出手攻擊,結(jié)果,我出于無奈,也只好動手自衛(wèi)還擊囉!還好,這位小姐也有看到、可以幫忙我作證...」
「是這樣嗎?這位小姐...孫小姐嗎?許先生的話,你也同意?」
「嗯...算是吧!」
「那就是這樣了,謝謝你們說明,先把他帶走吧!老柯!」
就這樣子,腦袋還處于昏昏沉沉和流著鼻血的羅錦旭,因為是違反quot;重大傳染病緊急應(yīng)對及防治法quot;和quot;公共秩序維護法quot;的現(xiàn)行犯,而被他們兩個警察戴上了手銬和帶走到了附近不遠處的派出所,大約距離100多公尺外的樣子。
「不是...我是個那綁馬尾女生的男朋友,對,我確實沒戴口罩...但我沒有...聽我說...你們兩個警察可以聽我講話嗎?喂...」
看見左右兩個警察的架持下,羅錦旭腳步蹣跚地被人拖拉走著,嘴巴也不曾停下為自己辯駁的掙扎模樣,許暮生看著是既有點好笑、又有一點于心不忍。
這里附近剛好沒有裝設(shè)監(jiān)視器,光靠剛剛許暮生和孫曉安的話,羅錦旭應(yīng)該因為沒戴口罩被開張罰單后,就會很快地沒事被放出派出所了吧!
而孫曉安看著穿了一身黑色輕薄運動衣褲、站在自己前頭的許暮生,頂著秋天午后的烈陽高照下的背影,除了瀟灑帥氣的形容之外,孫曉安還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安心感和心跳加快—她腳步立在了人行道的灰色花紋地磚上,兩眼視線卻是始終捨不得離開許暮生身上。
因為他,她想要成為一個自己擁有力量保護自己的女人,但體內(nèi)藏著的一顆少女心,卻始終憧憬著答應(yīng)會永遠保護自己的這個男人。
「學(xué)長,你做了什么?」,再一次看見許暮生為自己挺身而出,又是輕松打倒了羅錦旭的這個男人,也一如往常地依然讓自己無法克制地為他心跳加快。
「嗯...剛剛你不在的時候,我掏了兩張千元大鈔給兩位警察先生買咖啡喝;我說了,以后每個月見到面的時候,我都會請他們喝咖啡…」
「啊?喝一杯咖啡能要多少錢啊?學(xué)長,這叫做quot;賄賂quot;吧...」
「什么賄賂?這叫做quot;警民友好quot;!現(xiàn)在是防疫期間,人家特別辛苦…再說了,你以為這里是哪里?新生埔區(qū),這地方一向是龍蛇雜處的治安紛雜,幫你多認(rèn)識一些警察,絕對是有好沒壞!」
「幫我認(rèn)識?什么意思?」
兩人走到了花水木樹下給躲著樹蔭,提出疑問的孫曉安,卻看見智慧手錶上、許暮生傳給了她手機的一則訊息里的電話號碼,并要她住在這里有發(fā)生什么危險事,可以直接打這個電話、就能找到剛剛的那位蔡警員幫忙。
這也算是另一種的quot;警民合作quot;嗎?這些年下來,孫曉安也逐漸習(xí)慣、許暮生這樣游走黑白兩道之間的為人處世之道,或許,這跟自己在8年前、對他說過的那些話有關(guān)吧!
而抬起頭,又叫做quot;大花四照花quot;的花水木,在頭上的一樹枝葉是隨風(fēng)搖曳,這條人行道上的花水木,常被誤認(rèn)成花瓣的花苞苞片是桃紅色的,每年四五月的春天季節(jié),總是花開燦爛地把這些花水木妝點得是美不勝收。
而現(xiàn)在是10月了,雖然花水木少了花開燦爛的美艷,但隨著天氣轉(zhuǎn)冷、而漸趨紅黃的葉子,以及結(jié)滿一樹的纍纍果實,除了吸引小鳥過來群聚覓食之外,也是這條人行道上的一幅美景如畫。
「走吧!今天我們?nèi)ヅ軛骷t谷公園吧!」
「楓紅谷公園,中間那個人工池塘跑一圈是980公尺左右,學(xué)長,你要跑幾圈?」
「嗯...今天狀況不錯,那就跑10圈吧!」
「10圈就10圈!誰怕誰?走吧!學(xué)長!跑慢的是烏龜!」
下午三點多,秋天午后的烈陽高照依舊,頂著秋陽烈烈的許暮生和孫曉安,從一株花水木樹下給跑將起來,目的地是距離兩三條街口外的楓紅谷公園。
而許暮生帶來的黑色手提運動袋,則被他放在了一株花水木樹下、一處公車候車亭的木頭長椅上,孤伶伶的,就像后來坐在袋子旁邊、衣衫襤褸的長發(fā)女人,一個人獨坐著休息和兩眼無神地看著、馬路上的人車來來往往。
同時,她也隨手放下了一個黑色手提運動袋,袋子上頭也有著一模一樣的白羽菊圖案和「山研社」的白色文字。
「咳咳!咳咳...」,咳嗽中,這個長發(fā)女人沒有戴上口罩,一臉臉色是面如槁灰的無精打采,她在用右手手心擦去了、忽然間從鼻子里滲出的鼻血后,沒坐多久,一看見兩個警察步行巡邏過來,長發(fā)女人就急忙拎著其中一個黑色手提運動袋離開了。
于是,木頭長椅上,又剩下了一個袋子繼續(xù)孤伶伶地待著,等著許暮生跑步回來將它帶走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