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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er……”
森林邊緣,遠坂士郎輕聲叨念了這個熟悉的詞匯。
他沒有流淚,也沒有露出悲傷的表情。
和之前一樣,他也好,她也好,兩個人,都有自己應該去的地方。
身體的負擔消失了。
他看看自己的右手,那僅存的一枚令咒用盡之后殘余的痕跡,正在漸漸消失。
那是,自己和saber再次鏈接的證明。現在,支付她魔力的感覺,消失了。
這次……有沒有盡情的戰斗呢?saber。
士郎這么想著,他抬起頭,看著那蔚藍的天空,那純凈的藍色,搭配云朵的白,那是和saber一樣的配色。
最強的saber,還是失敗了。這說明,那兩個人,那兩個年輕人,超越了名為騎士王的強大阻礙,成為了優秀的存在吧。
真好啊。
一定,會變成后起新秀吧。要不要跟遠坂提一句,讓她來照顧一下呢?
士郎最清楚,冢原銘史這種不入流的魔術師在時鐘塔會收到怎樣的歧視,因為,他當年和遠坂凜同赴時鐘塔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魔術師的世界,是一個極端歧視弱者的強權世界,只有家世顯赫的魔術師,才會獲得尊重。別的不說,埃爾梅羅二世只有三代的魔術師血統,明明他現在被尊為爵士,有著無比優秀的才能,當年還是受盡了歧視。
更何況,有些時候光是家世顯赫也不夠,比如遠坂凜的父親,遠坂時辰就是個例子,縱觀遠坂家的歷史,比遠坂時辰優秀的魔術師比比皆是,而且,橫向對比同類的家族,比遠坂時辰優秀的也不少。這個男人也是吃盡了苦頭,受盡了侮辱,最后,他用自己的努力,把這些苦楚全部轉化為自己的驕傲和自尊。
魔術師的世界就是這樣的,他們把自己當作異于常人的貴族,以此為驕傲,蔑視其他人,蔑視不如自己的普通人,嘲弄他們的努力,無視他們的優秀,只為了保全自己的尊嚴。
可想而知,冢原銘史如果再次回到時鐘塔,會是怎樣的窘迫。
這樣一個普通人,獲得了圣杯,不會得到他們的尊重。
他們會覺著,他要么是玩了手段,然后就會傳出風言風語惡意中傷。他要么是無比幸運,然后就會衍生出更加嚴厲的欺凌現象。
歸根結底,他們是不會相信這種門外漢能獲得圣杯的,就好像諾貝爾文學獎如果頒給一個不認識字的人,作家們也會義憤填膺的吧?
可想而知,如果他回到時鐘塔,一定是眾矢之的。
更可怕的是,唯一一個可能照顧他的人,艾伯納-弗格斯-威尼弗雷德是這幅慘樣,恐怕,他需要大量的時間來休息吧。而且,家主受傷引發的一系列和其他家族的關系網的維護,也需要大量的精力。魔術師是個唯利是圖的物種,如果有利可圖,別說是家族與家族了,就算是同一個家族同室操戈,這種事情也不少見。
因此,一看就威尼弗雷德家族威嚴受損,這些人肯定會明里暗里搞事情的。
士郎光是想想,就覺著頭疼。
這種時候,要是遠坂能出面收養他為弟子就好辦了。反正遠坂家因為解體大圣杯不受人待見,那么也就不介意雪上加霜了。
不過,那都是后話了。
戰斗之后,士郎意外的沒有過多的空虛。
或許,是因為他年事已高。
或許,是他堅信,總有一天,能和她再次相遇。
比起對于自己的悲傷,他更多的思考著后續應該如何處理,大概,這就是成長吧。
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滿腔熱血,做事不顧后果的熱血青年了。現在,雖然他還保持著當年的正義之心,但是,他不得不考慮很多,自己的事情,遠坂的事情,魔術師的事情,還有自己家族維系的事情。
saber輸了,這就意味著……圣杯戰爭徹底結束,圣杯,應該盈滿了吧。
士郎看向北京的方向,果然,雖然相隔太遠看不真切,但是卻能清楚的看到一條金色的痕跡直沖天穹。
那是,龍。
金色的龍。
中國人一向是自詡為龍的傳人。然而,他們自己又不承認龍的傳說。這不得不說,很矛盾。
要知道,空穴來風這個詞語,最早就是形容:一件事情想要流傳,勢必有其必要的條件,就好像風吹進來肯定有洞穴一樣。
如果從沒有人見過龍,龍也不存在,那么人類是為什么會臆想出這個形象?拼貼特征?那么為什么不是其他的特征?偏偏是蛇的身體呢?蛇又不是什么很厲害的生物,比起蛇,用虎啊豹啊什么的,不是更好嗎?
很簡單的道理,因為,真的有人見過龍啊。
中國皇帝自稱是真龍天子,并非沒有道理的。
淺溪看不清楚,但是,北京人完全驚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