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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別在意啦,士為知己者死,知遇之恩,我肯定要報的嘛。”
“那是什么?日本諺語?”
“不,中國諺語。”
“是么,學習了。”
卡爾眸子一次開闔,默默的點頭。
這也是冢原銘史能和他做朋友的原因。
他會很認真的傾聽冢原銘史的話,如果他說的有道理,這個第七代魔術師絕對不會因為面子問題而無理取鬧——換了其他人,剛剛對話的最后一句肯定會變成“凈是研究一些沒用的東西,還不趕緊去多讀兩本魔術論文!”。
隨著他水藍色的瞳孔再次干凈的閃爍起來的時候,他已經從剛剛的話題撇開了心思——雖然聊聊中國諺語也不錯,可是,現在明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簡而言之,圣杯戰爭是一次由七名master召喚七名servant,最后廝殺出最后一組勝利者的戰斗。我需要你作為我的搭檔,一起參加圣杯戰爭。當然,我并不指望你能幫我做什么,servant的力量很大程度取決于master的魔力量。你的任務,就是讓我的敵人,從六個,減少為五個。當召喚出英靈的那一刻,命令他自殺,把剩余的兩條條令咒轉讓給我,放棄master的權力,讓我擁有絕對的優勢——即便如此,你的危險也很大。”
“嘛,說是這么說——不過,我要是干掉幾個英靈,你也不介意吧?”
冢原銘史頗為自信的笑道。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不了解圣杯戰爭的冢原銘史隨意的開著玩笑。
“干掉幾個?”
卡爾不禁失笑,停下了刀叉,正襟危坐,漂亮的眸子里映出冢原銘史的臉,看得他有點心虛:“就憑你在草坪上凝聚出冰之鏡面,集中太陽光聚集熱量燒掉人家羊毛衫的魔術嗎?”
卡爾說的是之前,冢原銘史燒到精英學生羊毛衫的事情。
那根本不是什么強大的火屬性魔術,而是和火焰看上去全然相反的“冰屬性”魔術。
奧秘就是一開始冢原銘史口中的“占卜”,那張被他拋飛的撲克牌,在他的手法下,空旋數次圈,精確的落在草坪上,形成了一個絕佳的角度。緊接著附加在撲克牌上面的魔術發動,被彎了一下的卡牌巧妙的化為了一個集光鏡,將爽朗的午日陽光集中投射在羊毛衫的一個點。
那是冢原銘史最擅長的【魔術】。結合了外界理解的魔術和魔道神奇技術。將撲克拋飛再按照自己的心意落到固定的位置,這份手法沒有兩三年是不可能習得的。將魔術和魔術結合,這就是冢原銘史特殊的戰斗方式。
這種“魔術利用方式”,恐怕也只有艾伯納的學生才能用出來了。
艾伯納完美的繼承了埃爾梅羅二世當年的理論:《衡量魔術師的水平并非是血緣的積累而是戰斗的經驗》。雖然現在埃爾梅羅二世自己已經不再提這個觀點就是了。
能夠不拘泥于魔術本身,頭腦靈活的利用經驗和科學追求效率的戰斗,這是艾伯納那一系魔術師的特色。
“嘛,被你看出來了?”
日本魔術師尷尬的一笑,臉上滿是被人說破機關的生硬笑臉。
“很有艾伯納先生的風格,但是不夠強。總之,你加油吧。如果你能做到,我很開心。我必須要圣杯,以此來復興溫斯特家族。”
說著,卡爾眸子里閃過一絲陰狠的色彩,他輕咳一聲,讓自己原本就嚴肅的臉變得更加肅穆,簡直是能直接去國會發表訃告的程度了:“為此,我不會留手的。如果你不按照我說的做……必要的時候,我會把你當作棄子。”
“嘛,又來啦你個傲嬌~你嘴上這么說啊,實際上肯定在意我在意的不得了~你肯定不會那么做的啦。別看我這樣,幫你收集個情報啊,吸引個火力啊什么的,還是能做到的。必要的時候我會逃走啦。”
冢原銘史沒有經歷過魔術師的戰斗,自然而然的,他把魔術師的戰斗理解成了某些大型綜藝節目,大家嘻嘻哈哈爭奪冠軍,實在不行,棄權就好。
而且……冢原銘史內心里,也有著好好吊打一下那群鼻子恨不得撅上天的家伙,用自己不成熟的魔道對他們窮追猛打,何等愉快?至于生死……之前就說過了吧?
士為知己者死。
這就是冢原銘史的態度。
這個態度,就是卡爾為什么那么看重冢原銘史的原因,也是他在街頭和冢原銘史相識,并最后成為摯友的原因。也是卡爾現在頭疼的原因,嘆了口氣,德裔魔術師從懷里拿了一本書交給他。
“這是什么?”
沉甸甸的分量壓在冢原銘史手上,隨便翻了幾頁,一張配圖都沒有……都是滿滿當當的英文,弄的這個高中英語只有中下水平的新人魔術師一陣頭大。
“往屆圣杯戰爭的資料。你注意學習一下,我在需要你重點看的地方已經作了標記了。如果非要參戰,你至少要了解往屆的弱者魔術師是怎么戰斗的。”
“弱者……你還真不留情……話說,你為什么會有這個?難道,你早就知道……”
“當然了,以你的脾氣,肯定會說什么幫我的忙吧?既然要幫忙,就好好派上用場。”
卡爾的話里透著別扭的味道,冢原銘史哈哈一笑:雖然他說了不希望自己戰斗,可是看他連資料都找了,明顯是希望自己能幫他一把嘛!真是的,你這么不坦率,我怎么能安心看著你一個人奮戰呢?
冢原銘史最清楚,孤立無援的痛苦。
在紛紛攘攘的街頭,身邊一個愿意駐足的人都沒有,那種悲涼的心境……卡爾也是,身為被毀滅的溫斯特家族的一員,幾乎每個魔術世家都在觀望他,在確認他有價值之前,沒有人愿意對他伸出援手。
當年,冢原銘史最落魄的時候,是卡爾拉了他一把。
現在,卡爾需要有人幫他一起復興家族,冢原銘史自然不會退縮。
他用力拍了拍卡爾的肩膀:“真是的,都說了別這么傲嬌啦!傲嬌毀一生啦。總之,讓我看看……”
冢原銘史快速翻弄著,很快,就找到了的第一個折角的頁面。
上面用赤紅色的筆,胡亂的圈起來一個名字,旁邊很貼心的用日語寫著特別注意的字樣。
好友的囑咐讓冢原銘史不由得停下目光,仔細閱讀著這份資料。
“衛宮……切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