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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陳員外啊,我自然是識得的,我與他有過幾次生意上的來往,去過他府上幾次,不過沒有深交”,杜仲堯點頭答到。
聶小虎嘴角微微一揚,換了個話題,接著問到:“杜老板,近來生意如何啊?”
“托大人的福,近來生意馬馬虎虎,還過得去。”
“是嗎?我怎么聽說你最近這半年來資金有些緊張啊?”,聶小虎看似在隨意地打量著屋內的陳設,但杜仲堯臉上的表情變化卻是一刻也未離開過他的視線。
“哦,是這樣的”,杜仲堯眉頭微微皺了皺,略微遲疑了一下說到,“我半年前曾接到過家書,得知家中老母得了重病,我又有生意在身,無暇顧及,只得每月往家中多寄些銀兩,用于給老母看病,故而有些緊張。”
“原來是這樣”,聶小虎點點頭,“杜老板還是個至孝之人啊,令人欽佩!”
“至孝不敢當,身為人子,盡些孝道是理所應當的!”,杜仲堯微微笑著說到。
“杜老板還是個識音律的人啊!真是好雅興!”,聶小虎看著屋角處擺放著的一把古琴說到。
“哪里,大人謬贊了!”,杜仲堯笑著搖了搖頭,“在下只是在嫌悶之時隨手亂彈罷了,談不上識音律!”
“不知在下可有這份殊榮,能聽杜老板彈上一曲?”,聶小虎笑著問到。
“這…好吧,恭敬不如從命,那在下就獻丑了!”,杜仲堯點點頭,走到了那把古琴旁邊,緩緩地坐了下去。
隨著杜仲堯的十指輕動,悅耳的琴聲響起,由于屋內空間并不是很大,琴聲回響在屋內的每個角落,聶小虎微微閉上了雙眼,沉浸在琴聲之中,耳邊除了琴聲,外面街上行人的嘈雜之聲竟是絲毫也聽不見了。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左右,曹曉卉帶著一名中年男子和兩名店小二打扮的人回來了,在曹曉卉進門的那一刻,杜仲堯停止了彈奏,雙手輕輕地在琴弦上一按,琴聲戛然而止。
“虎哥,那個王家酒鋪我去過了,就在這條街的拐角,前天晚上亥時左右他確實去買過酒;還有就是福聚德酒樓,我也查過了,他前天晚上確實在那里定過菜,是夜里亥時送過來的,兩家的店小二我都帶回來了”,曹曉卉說到,順便看了一眼坐在琴旁的杜仲堯。
聶小虎點點頭,眉頭微微一皺。
曹曉卉話音剛落,杜仲堯的臉上忽地閃過一絲得意的笑容,笑容一閃而逝,但卻沒能逃過聶小虎的眼睛,聶小虎不由地在心里冷笑了一聲。
“你叫什么名字?”,聶小虎看著眼前的男子問到。
“回大人,小人名叫沈賢林,家住洛濱區,是做山貨生意的”,沈賢林趕緊躬身答到。
“有個叫蔣庭涵的,你可認識?”
“不認識”,沈賢林微微搖了搖頭。
“前天中午直到昨天早上,你在哪里?”
“前天?”,沈賢林略微回憶了一下說到,“前天因為與杜兄剛做完了一筆買賣,故而在這里與他慶祝了一下,我們是中午喝的酒,一直喝到了下午。”
“然后呢?”
“然后就是我們都喝大了,就睡下了,一直睡到了晚上。”
“你是什么時候醒來的?”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沈賢林微皺著眉頭說到。
“反正當我醒來后已是晚上了,杜兄也醒了,他比我先醒的,說在福聚德酒樓定好了菜,亥時送過來,后來沒過多一會兒,杜兄出去上了趟茅廁,那時我隱約聽見外面傳來了梆子聲,還聽見更夫喊著‘亥時一更,關門關窗,防偷防盜’,我應該是接近亥時醒來的。”
“后來呢?”,聶小虎接著問到。
“杜兄上完茅廁就回來了,沒過多一會兒,也就是一柱香的時間吧,就有店小二把菜送來了,杜兄把菜擺好后,就出去買了兩壺酒,我們于是便小酌了幾杯,一直喝到了丑時才睡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