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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白逸舟垂眼,將信封輕輕放在一邊,“我不知道。”
“也是,”章小杏撇撇嘴巴,“好像你從來不關心學校的漂亮女孩,為什么啊?”她趴在桌子上,好奇地眨眼睛。
“不為什么。”白逸舟看著她,語氣平靜。
陽光透過窗戶灑了一室,他翹起的頭發(fā)和半邊身體,都籠罩在暖洋洋的金色光束里,琥珀色的瞳孔在高高的眉骨中隱藏著,高挺的鼻梁在側臉投下淺淺的陰影。
盡管已經(jīng)這么熟了,他的帶著蓬勃少年英氣的俊朗外表,還是常常讓章小杏有些片刻的失神。
“是高二叁班的方知稔,”一邊看著他打開餐盒,章小杏輕聲道:“她請我把信交給你的時候臉都紅了,特別可愛,她平時那么清冷,我還從來沒見過她露出那樣的表情。”
“是嗎?”
白逸舟專心地吃著飯,她有些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隨便吧,她和方知稔也不熟,把信送到就與她無關了。
她起身躺到一旁的沙發(fā)上,陷入綿軟的依托,上半身不禁有些蜷縮,她閉上眼睛,享受著周末寧靜的中午。她隨手拿起身邊的抱枕抱在懷里,低頭,輕輕嗅到一種清新的西柚的氣息。
這是她曾經(jīng)送給他的身體護理系列的味道,一開始他說太娘了,但后來每天靠近他,他的身上都有淡淡西柚的味道。
她輕輕轉身,陷在沙發(fā)里,又想起昨天夜里和莫云甫在沙發(fā)上的情景。
火熱灼人的氛圍在她的腦海里清晰地重現(xiàn),她的心又燥熱地跳起來,臉埋在抱枕里,緊閉起雙眼,她十分肯定,這一次,莫老師同樣躁動不安地壓抑著欲望。
她的心底,當然是雀躍激動的,只是,她想到,真的有機會與莫老師發(fā)生什么,還是過了昨晚,激情的感覺逝去,就什么都沒有了呢。周一的她面對老師,又會是什么樣的情景呢?
鼻尖縈繞的卻是淡淡的西柚味道,章小杏吸了吸鼻子,感到隱隱的安心。
“對了,肖蒙明天晚上過生日,在德州巴黎。”
白逸舟一邊滑手機,突然說道。
“肖蒙?”
章小杏有些呆怔地眨了眨眼,一張飛揚跋扈的臉浮現(xiàn)在她的腦海里。
他是白逸舟的初中同學,也算是他最好的幾個哥們兒之一。
“他從法國回來啦。”章小杏撥了撥眼前的碎長發(fā)。
以前她和他們常常一起玩,不過自從他高一上學期結束出了國,她也再沒有聽白逸舟提過他的消息。
“前天剛回來,”白逸舟看向她,“他上周跟我說了,我忘了告訴你…他說也邀請你一起去。”
“是嗎?”章小杏漫不經(jīng)心地在沙發(fā)上換了個姿勢,“好啊。”
她與肖蒙也算是朋友,她還記得初中時候的周末常常與他在白逸舟家里打游戲,猜拳輸了的人到街口買外賣的日子。
她微微瞇起眼睛,仿佛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記憶。
周日的晚上。
宋絲莉剛剛出門,章小杏便開始換衣服。她看了看表,快十點,已經(jīng)遲了半個小時。
她今天有點懶洋洋的,還有點困,可是臨出門,也不好意思鴿。
白逸舟早在街對面等得不耐煩了,遠遠聽到章小杏的腳步聲,他抬頭,卻為她的樣子有些怔愣了一瞬。
她穿了一件桃粉色的長款毛衣,纖細修長的雙腿被黑色的薄絲襪包裹著,黑色的中跟鞋踩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他鮮少見她性感的樣子。平日里的她除了校服便是基礎的運動衛(wèi)衣,常常是隨性自然的樣子。今天晚上,她卻將嬌艷與嫵媚肆意地綻放出來,像流瀲的光,在熱鬧的夜晚里閃耀。
“我媽一出門我就收拾了,你可千萬別說我。”
章小杏一見他,就一副賴皮狗撒嬌的樣子,大大咧咧地搖他的袖子。
白逸舟聞到一陣淡淡的茉莉混雜玫瑰的味道,他有些詫異,微微皺眉道:“你涂了香水嗎?”
“對呀,”章小杏笑著看他,“你喜歡嗎?”
“唔…喜歡。”
“嗯?”
他輕輕側身攔路過的出租車,高大的身影一半隱藏在夜幕里,章小杏看不清他的神態(tài),卻敏銳地察覺到他突然有些低沉的語氣。
夜晚的風有些微涼,夾雜著街市煙火的氣味,她輕輕閉上眼睛,肩上的頭發(fā)掃過裸露的鎖骨,傳來細細的癢意。
上車后,白逸舟莫名地沉默著。
五彩的霓虹在車窗外飛快的逝去,恍惚間,光暈在眼前幻滅重迭,似乎又是迷幻的錯覺。
蘭巷是這個城市最知名的酒吧街,德州巴黎又是這條街最熱鬧的CLUB。
幾乎每間夜店門口都有許多成堆的年輕人聚集,他們穿著最時髦或者小眾風格的衣服,指尖夾著香煙,叁叁兩兩嬉笑著聊天。
章小杏與白逸舟從熙攘的人群中穿過,白逸舟稍在后側,用胳膊輕輕護著她與擁擠的人們隔開。
德州巴黎五彩復古的霓虹燈牌各位醒目。
有戴著領結的侍者帶他們去肖蒙預訂的卡座,店內有樂隊演出震耳的搖滾樂,隨處都有復古彩色的燈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