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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剛才的房間到后院的距離并不算遠，不過兩人走的都很慢。

艾瑞克心里有些擔心，他在害怕，害怕看到那個最不想看到的東西。那會把他心中僅存的一點希望摸消。

可是、就算自己看不到一切也都已經發生了，無可改變。

墓園的后面就沒有墓碑了，前面一塊地方望過去顏色有些深，走得近了才發現是一個大坑，因為光線不足的原因所以一開始沒看出來是個坑。墓園特有的氣味中現在還夾雜著新翻的泥土的味道——這個坑是新挖的。

至于這個坑的用途也非常容易猜測——旁邊放著用幾塊布蓋著的東西，想一下就能猜出來是這幾天“意外”死亡的那些人。

艾瑞克立刻跑了過去，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分辨出來哪個是佐蘭叔叔的尸體。

它們都蓋著一張油布——臟兮兮的，不知道用過多少次。

還有一股惡臭的味道傳到他的鼻子中。

艾瑞克忍著掀起了一角，發現是一具被燒焦的尸體。但是他根本無從辨認。

“第三個。”維羅妮卡的聲音響起來。

艾瑞克走過去掀起來，發現是同樣的已經完全看不出樣子的燒焦的尸體。

刺鼻的氣味讓他后退了兩步。

他抬頭望了一眼維羅妮卡。

“雖然看上去可能分辨不出來差別，不過對我來說還是很好辨認的。”她說。

艾瑞克低頭望著這個連他都沒法認出來的尸體，眼淚止不住刷的一下流了下來。

維羅妮卡走了過來，雙手按住了他不住顫抖的雙肩。

“雖然這么說可能不合適，但是死亡這種事情，其實沒有你想的那么可怕。”維羅妮卡說道，“每一個人最終都要死去，死亡或許是對生的一種解脫。”

這句話完全起不到安慰的作用，反而讓艾瑞克哭的更厲害了。

維羅妮卡發現自己的方法沒起到想象中的效果，就把他的身子轉了過來，然后摟進懷里。

艾瑞克很快就發現自己這樣根本沒辦法呼吸。

于是他連忙掙脫了維羅妮卡的懷抱。

“他會被埋葬在這里嗎？”艾瑞克問道。

“是的，”維羅妮卡回答說，“稍微做一下處理就可以了。”

“處理？”

“是啊，防止這些尸體產生瘟疫什么的。”她回答說。

“他們……都埋在一起？”

“嗯，”維羅妮卡點了點頭，“這些沒用的尸體都會被一起埋掉。”

“沒用的？”這個詞讓艾瑞克一時之間有些氣惱。

“唔……我是說，”維羅妮卡意識到自己有些失言，“單獨埋葬的成本有些高——”

艾瑞克低頭想了一下，前面庭院里那些骷髏頭或許就是沒有單獨埋葬的尸骨，所以他問道，“多少錢？”

“啊？”

“如果把佐蘭叔叔單獨埋葬的話，要多少錢？”

“……十五個銀幣。”

“這、這么貴？”

“不要墓碑的話五個銀幣。”

“……”

艾瑞克咬著嘴唇，即便是五個銀幣對他來說也不是個小數目，根本不可能拿得出來……如果問家里要的話……父親戈蘭似乎未必那么疼愛他的弟弟。

“如果，如果我幫你挖坑呢？”艾瑞克心虛的問道。

“不是這個問題，是這里的地方快滿了——”維羅妮卡說，“你知道后面很多地方都是巖石，所以沒有多少地方可以用來埋葬了。”

“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