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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側隨從聽命,當即上前將人拖到車架旁。
“你他娘的是找死還是沒長眼?這么大個車架你瞎啊瞧不見?”百里荊火氣難降,
他甚至沒去瞧那人是何模樣,真真是氣煞了,一腳踹在人胸口上:“什么東西也膽敢當街攔本王子的路!”
大聲的罵嚷中,那人跌倒在地,咳出大口鮮血,攥緊拐杖的手指用力到發(fā)白:“咳咳……”
“真他.媽的晦氣!”百里荊不由得啐了一口,不耐煩地揮手吩咐車夫:“趕緊走趕緊走。”
“等等——”
地上的男人眼見馬車簾子垂下,忽地跪立起來,大力拽住馬車輪子:“貴人忘了是誰給你投遞的消息嗎?”
嘶啞的聲音并不大,夾雜在人群的議論聲中,方一出口就被淹沒了。
車夫揮下馬鞭,兩匹烈馬飛一般地跑開,車輪將男人的手攪到變形,飛奔而去,塵沙揚起,撲滿人面。
聚集的人群指指點點地散開,就連扎堆聚攏在混沌鋪子旁的乞丐也搖頭走開了,街道上剩下一攤刺眼的血跡,和那個男人,待人抬起頭,蒙蒙燈光照亮面孔,陰毒的目光中,激憤的情緒傾瀉而出。
是不甘心。
男人咳嗽著,大笑起來:“蒼天有眼,我江之行……咳咳,怎能淪落到這個地步……為了這條命東躲西藏,失了體面尊嚴,茍延殘喘,古有越王勾踐,臥薪嘗膽,今!”
“可還有江氏皇族之崛起?”
話音未落,嘴里便噴出一口鮮血。
舊傷新傷,殘肢敗軀,寒夜中蜷縮成了一團。
而百里荊乘坐的車架已經(jīng)瞧不見影子了。
百里望在驛站門口迎接這位大爺,然可想而知這位爺?shù)钠庥卸喑簦叶窍萝嚭罂诟缮嘣铩⑸眢w疲倦,沒力氣折騰發(fā)脾氣了,不若驛站可要鬧翻天。
叔侄兩誰瞧誰都不順眼,一前一后進了宅門,院外,敖登領人帶了禮物來。
百里荊正在氣頭上,坐下誰也不理,解了衣裳擼起袖子,大口喝酒吃肉。
百里望年紀長,眼見如今收攏計劃要落敗,占不到好處,忙不迭笑臉迎上去:“敖大人深夜至此,有失遠迎!”
“無妨。”敖登還是一副寡淡的神色,“大王子西郊受苦,是我朝招待不周,皇上特派臣給大王子送一二厚禮來。”說罷,有隨行屬下把錦盒送上。
百里望沖百里荊使了個眼色,不料百里荊嗤笑一聲:“他可巴不得本王子不好過……”
“臭小子胡說什么呢?”百里望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眼百里荊,轉頭笑著接下禮物,“我們王子自幼嬌生慣養(yǎng),脾氣大,若有沖撞的,還望大人別往心里去。”
敖登沒說什么,見桌上佳肴美酒,便道:“淮原是為東啟座上賓,比不得那幾個上不得臺面的小嘍嘍,驛站一應待遇若是不妥當,只管差人去我府上說,東啟泱泱大國,皇上胸懷寬廣,能安排的定然不吝嗇。”
聞言,百里望神色微變,心中打起鼓來。
此話哪里是大國招待之禮數(shù),分明是明晃晃的敲打和警醒!
稽六已死,他們的事情多半敗露了……
誰知此時百里荊沒心沒肺地,張口就道:“不必差人去貴府,本王子現(xiàn)今就有不滿。”
百里望:“……”快被這兔崽子氣死了。
“哦?”敖登垂眸看去,“但請大王子直言。”
百里荊嫌棄地瞧了瞧四周,這屋子的布置算得上雅興古典,每樣物件都是精心挑選過才擺放上來的。
百里望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聽見這個狂妄的主兒道:“這地兒委實配不上本王子的氣度。”
敖登不由得笑:“所以,依王子看,江都城哪處才是配得上?”
“本王子要住皇宮。”百里荊遙遙看向窗外,指著皇宮方向說,“前些個日子本王子瞧宮里諾大,卻無端廢置了好些個宮殿,反正空著也是空著,本王子少不得要在貴都過了年再回去,住的順心,自然不找麻煩。”
百里望嘴角一抽,不知該做出何表情來,早斜眼暗示了百里荊好幾遍,誠然都被當做空氣忽視掉了。
敖登神色不變,“此事還需皇上應允,待臣去回稟皇上有了結果,自當差人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