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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此事之后,謝瑤又成長了不少。而讓映霜稱奇的是,謝瑤和謝琢似乎仍同過去一般親密無間,不得不讓她贊嘆謝瑤的肚量和……演技。
謝瑤很愛和映霜談天,因為映霜和映雪一樣忠心,腦子卻更為靈活,不會有雞同鴨講的感覺。謝瑤在她面前并不忌諱,直白道:“最好的報復,不是現(xiàn)在就拆穿她。而是讓她真正把我當成知心朋友的時候,再讓她嘗一嘗我今日的滋味。”
就像她對待芷萱一般,謝瑤容著芷萱在那里自以為把狐貍尾巴藏得好好的,然后在芷萱的心變大了、真的想把她當主子的時候,再毫不留情地拆穿她,讓她的美夢瞬間破碎。這可比謝瑤當初在平城直接把芷萱丟下狠多了。
映霜贊了謝瑤一句,因心中坦蕩,不曾有過慌亂之色。謝瑤見了就笑:“好霜兒,你可盡管放心。但愿我這些手段,永遠都不會用在你和映雪身上。”
但經(jīng)過謝琢一事,謝瑤已經(jīng)不敢相信任何人了。她最相信的,還是她自己。而能給予別人的所謂信任,都有明確的度,不會越過雷池一步。
很快就過年了。這一年,祖父謝沛告老還鄉(xiāng),一家人得以團聚。元氏不知道怎么想的,三十那天,把婆婆高氏給接到了府中。
鮮卑人是游牧民族出身,原本并不過年的。只是近些年漢化的厲害,也都過起了漢人的節(jié)日。
為了準備新年,這些日子可累壞了元氏。她折了一雙兒女,府里插不上手,只好到外頭四處交際,用自己的私房到各處打點。謝瑤早就聽說,但并沒有攔著。說到底外人領(lǐng)的是元氏的情,又如何不念著他們謝府的好?損人不利己的事情,謝瑤不會去做。
相比之下,謝瑤和常氏等人倒顯得清閑了許多。府里的奴才們個個猴兒精,很多時候謝瑤還沒想到、或者剛想到的,他們就給辦好了。因此謝瑤主持的第一個新年過的圓圓滿滿,沒出半點的岔子。就連站在她敵對方的元氏都不得不感慨,常氏生了個能干的姑娘。
元氏不是突然轉(zhuǎn)了性,看謝瑤就順眼了,而是她實在無能為力。她不得寵,膝下兩個孩子又不爭氣,和謝瑤一個小丫頭爭權(quán)?元氏丟不起那個人。
而且她怕的不是爭,而是爭不過。
左右謝瑤再過幾年就嫁出去了,她一個姑娘家,總不能攥著一輩子的權(quán)吧。
再者說句實話,謝瑤安排起吃穿用度來,從不曾短了她這個嫡母半分,元氏心中也是有數(shù)的。漸漸的,她對謝瑤母女就收斂了不少,不再似從前那般動輒打罵。偶爾見面時,也對她們禮遇幾分。
謝瑤對這樣的狀況很是滿意,雙方各退一步,既全了面子,又沒損了里子,豈不是好事一樁。
再說常氏自打經(jīng)過謝璋的事情,人也漸漸的硬氣了起來。就算她將來嫁出去了,也不用再憂心常氏了。
謝瑤最近真是沒什么可擔心的,她嫌冬天太冷,就縮在屋子里頭,整日研究美食,不知不覺的圓了一小圈,瞧著就眉目喜人。
過年了,謝瑯也從官學回家。他平日不在家中,尚不能習慣一向活潑的小弟變成那副樣子,免不得時常傷感。謝瑤心知謝瑯重情,屢屢勸慰兄長。漸漸的,謝瑯似乎解開了心結(jié)。但有一日,謝瑯忽然問她,“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為何總有人不明白這個道理,非要挑出是非來才肯罷休呢。”
兄妹兩個相依著坐下夜空下,謝瑤怕冷,往謝瑯身上靠了靠,嘆道:“這世上有很多不可調(diào)和的矛盾,是我們無可奈何的。比如鮮卑人對漢人,比如并非一母所出的兄弟姐妹之間。阿兄,我們可以不惹事,但絕不能怕事,你說對不對?”
謝瑯道:“阿瑤,你說的不錯……過去我真是太不成熟了,直到阿璋這回出了事,我才知這世上人心險惡。我身為兄長,真是愧對你們兩個。”
謝瑤搖頭道:“阿兄不必如此自責,你在外面好好的,就是阿瑤最大的心愿了。”
誰知謝瑯卻道:“阿瑤,等過了年關(guān),我想跟著聶伯伯去軍中歷練。”
謝瑤嚇了一跳,忙道:“怎么了?阿兄不喜歡讀書嗎?”
謝瑯認真道:“倒也不是,只是比起讀書,從武或許更適合我。”
他見謝瑤一副不放心的樣子,只好解釋道:“同一個家族里只能有一個爵位繼承人。看現(xiàn)今這情形,爵位八成要落到阿父頭上。到咱們這一輩兒……過去我想著憑自己的真本事闖出一番事業(yè),這爵位不要也罷,可如今我不得不為你們著想。這個爵位雖不顯赫,卻能保證一生衣食無憂。我私心想著,決不能落到狠毒的大兄頭上。”
“阿兄所言極是。可若要襲爵,阿兄為何要去從武?”留在家中在謝葭面前刷存在感,豈不來的更容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