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先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從宮里放出來,代表太皇太后侍奉長公主,這是個體面活兒。徐姑姑能被推出來,那也是她有本事,會做人,跟柳姑姑走得近。柳姑姑得了她的孝敬,不把她當外人,臨走前悄悄提點她,謝家跟皇上一輩的姑娘,活下來的有五個。瞧太皇太后的意思,至少一個皇后,兩個妃子是跑不了的。
柳姑姑見過謝瑤,刻意囑咐過了徐姑姑,這謝家的四姑娘是個聰明人,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徐姑姑就記在了心上。
她來到謝府后,元氏裝病一事瞞不過她,元氏心虛,沒少給她好處。徐姑姑是拿一半,推一半。除了元氏,府里就只有謝瑤那邊敬著她。謝瑾自持身份,壓根不把徐姑姑看在眼里。徐姑姑冷眼瞧著,就謝瑾這性子,就算日后走運當了皇后,也肯定走不了多遠。
但這些還不足以讓徐姑姑在元氏和謝瑤之間做出選擇。最終讓她下定決心的,是元氏的態度。
元氏打一開始就戒備著她,覺著宮里派人來是搗亂的。后來好容易分了一個廚房給她管,但徐姑姑是發現了,元氏這是想把她困在廚房,再不能在旁的地方施展拳腳。徐姑姑今年年底才過三十,自然不樂意一輩子就做個管廚房的婆子。她得想旁的出路。
徐姑姑云淡風輕的笑道:“你去吧,四姑娘還等著你回話兒呢。”
映雪總算不再提心吊膽,松了口氣,端端正正的一禮,“多謝徐姑姑。”說罷跑回謝瑤那里復命。
第011章 發怒
011 發怒
此時主院元氏的屋里,正上演著一場拉鋸戰。元氏死守住床帳子,不讓謝葭看她一眼。她口口聲聲稱自己不愿以病容見良人,生怕過了病氣給他。謝葭心中好笑,這元氏又不是什么絕世美女,沒病的時候也不見好看到哪里去,何必學著人家李夫人那一套?反倒是東施效顰了。
謝葭問煩了,索性退后兩步尋了個位子坐下,叫劉嬤嬤一干服侍的人過來問話。謝葭雖然只是個小吏,發起火來卻有幾分氣勢,“大太太這病拖了這么久還不見好,你們是怎么伺候的?”
劉嬤嬤等人撲通一聲跪下,把什么屎盆子都往自個兒頭上扣,反叫謝葭不好再罵了。謝葭見她越說越沒邊兒,心知這老婆子無賴的很,輕咳一聲打斷了她,“行了,去把太太的藥方子拿來。還有伺候太太吃藥的,都叫到我跟前來。”這個點兒了不好叫太醫,問一問熬藥的奴才便是。再說太醫嘴嚴,也問不出什么來。
謝瑤剛想插個嘴提醒父親還有廚房的人,就聽謝葭補充道:“對了,還有膳房負責太太伙食的也別忘了。”他想起來剛才謝瑤提過那么一句。
讓拿藥方子的時候還好,結果一提膳房,劉嬤嬤就是一怔。現在那地界可不歸她們管了。只求徐姑姑那邊明哲保身,不要捅出什么簍子來才好。
藥方子都是現成的,很快便拿了過來。謝葭略通醫術,草草一翻,見都是些應付尋常風寒的溫吞藥物,心里就起了疑。又把給元氏熬藥的小太監叫來問了兩句,小太監年紀小,在劉嬤嬤凌厲的目光下,嚇得腿都直打顫。謝葭見他無用,就道:“叫膳房的人進來吧。”
徐姑姑就領著給元氏做飯的趙太監、還有提膳的阿梅走了進來。趙太監是元氏從宮里面拽出來的,跟徐姑姑也是老相識了。要是別人空降過來管著廚房,在公主府呆了這么多年的趙太監自是不依。但徐姑姑是太皇太后宮里出來的人,趙太監精細著呢,徐姑姑人一來就被他捧得老高,還擱徐姑姑面前罵過去管廚房的那個趙婆子,也不顧他當初舔著臉跟趙婆子認了個姐弟。
來之前徐姑姑就提點過他了,他們是宮里出來的人,只有一個主子,那就是太皇太后。他們只要實話實說,那就是順著太皇太后的意思了。
趙太監便原原本本的把元氏每天都叫了什么膳給說了出來。再問阿梅,兩人一致。
生病之人還大魚大肉的吃著,的確是有些不像話。謝葭皺眉,劉嬤嬤就跟著揪起了心。謝葭剛來的時候,劉嬤嬤還死活壓著元氏讓她忌口。可元氏是什么脾氣,裝了幾天就惱了,讓她吃漢人的那些菜,比讓她死了還難受。
劉嬤嬤不敢責怪主子,就拿眼睛乜了徐姑姑一眼,恨她不會做事。徐姑姑卻跟沒看見她眼色似的,主動跟謝葭請罪,說是她沒管好手底下的人,給太太用了不該用的東西。謝葭擺擺手,他知道徐姑姑是新來的,這事兒怨不上她。
劉嬤嬤正想給元氏開脫幾句,就聽謝瑾道:“阿父你問這么多做什么啊!阿母不就是吃了點兒愛吃的東西嗎,咱們家又不是吃不起,有什么大不了的!”
謝葭正煩著呢,被謝瑾這么一打岔,當即沉了臉色,“有沒有規矩?退下!”
謝瑾從小只有逢年過節能見著父親,可謝葭卻是她從小到大訓斥她最多次的人了。謝瑾自詡天之驕女,連父親謝葭都不放在眼里,被罵了也不害怕,反倒氣呼呼的說:“阿父你就會向著外人!我說的不對嗎,阿母身份尊貴,想吃點兒什么不行?多大點兒事兒啊!倒是她——”她手指向謝瑤,沒好氣的說:“她今晚闖了這么大的禍,阿父你打算怎么罰她?”
被點名的謝瑤沒有害怕,反而暗暗搖頭。這位謝家的大小姐,讀空氣的能力還是那么差勁。
謝家是名門大族,祖上雖多為名將,近年來卻往書香門第的方向發展了起來。畢竟現在時代不同了,南齊北遼已對峙多年,誰都不敢輕舉妄動。眼下比起打仗更重要的,是治理這個尚不穩固的國家。謝葭從小耳濡目染,學習的是圣人之道。他學問一般,但打小就生活在禮儀之家,大家族里就算偶有爭斗也是暗中悄沒聲兒的角逐,哪有幾個像謝瑾這樣粗蠻無禮的?謝葭也意識到謝瑾是疏于管教了,自然不會再忍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