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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就了先天,顧源似乎并沒有什么改變,只是周身之中似乎蘊藏了一些別樣的韻味。
顧源的練功房并沒有特意開辟在無人的地方,練功房出來便是府邸中的后花園,如今初春時節,整個花園中百花齊放,競相斗艷,不時的有王府中的侍女穿行其間,眉目之間不時望向練功房的所在。
而在練功房的不遠處,有一處涼亭,涼亭佇立在花叢之間,旁邊一抹溪水潺潺流淌,散落的花瓣落于其中,別有一番姿態。
亭中一人,一副棋盤,一盞茶。
亭中的那人身著青色長衫,頭頂發髻上一根木簪穿過,卻又未將頭發挽起,任其灑落在肩頭。這人背靠顧源練功房,手執一枚白棋,蹙著眉頭望著面前黑白相間的棋盤。手中的棋子久久沒有放下,而在他身前的那一盞茶更是早已經沒有了余溫。
只是不知為何,雖然花園中時不時有侍女穿行其間,只是這座亭子卻仿佛禁地一般,沒有任何人敢靠近這座亭子,更不用說為這座亭子中的人換茶了。
顧源慢悠悠走向那人,距離那人不過丈許的時候,那人似有所覺,手指撥動間,夾在兩指間的那枚棋子已經消失不見。
顧源看著那枚襲來的棋子,只覺棋子的一切纖毫畢現,顯現在心中,伸手一探,后發先至,棋子已經落入其手中。
“師兄,你的武功又進步了。”看著似乎是主動落入顧源手心的棋子,亭中的那人開口道。
“你也不差!”
顧源繼續向亭中走去,在這眨眼的功夫,亭中那人已經調換了方向,坐到了對面,手中執著一枚黑棋,點頭示意顧源。
顧源笑了笑,拿著白棋在那人對面也就是那人原先所呆的位置坐下。
剛剛坐定,有侍女上前,為兩人送上了糕點,換上了新茶。
亭中那人自嘲的笑了笑,“我如今的功夫是越發不行了,能發現你依仗的不過是這個。”說著,側過身去,從其身后出來的是一面鏡子,從顧源坐定的角度來看,鏡子中剛好能看到整個練功房。
顧源失笑,“寧師弟,你啊你……!”
“師兄看這盤棋如何?”笑過之后,亭中那被稱為寧師弟的人正是寧志明,只聽他突然正色問道。
“我不大懂圍棋,不過似乎黑棋已經瀕臨敗亡”,望了望手中的白色其中,顧源繼續道,“師弟在糾結什么?”
“有些時候真的搞不懂,師兄學究天人,不論是經營商業,治理民生還是練兵打仗都是一時俊杰,甚至就連武學的天賦也是如此出眾,為甚么就是個臭棋簍子!”
顧源尷尬一笑,“師弟,這棋還有什么名堂嗎?”
“師兄,白棋看似占據優勢,但不過是假象,五步之內,黑棋必然切斷白棋要形成的大龍,若沒有意外,白棋死定了!”
顧源有聽卻沒有懂,聽著對面的侃侃而談,只能不住贊嘆,“不錯不錯,原來如此!”
“師兄覺得這盤棋像什么?”滔滔不絕的點評結束,寧志明突然問出這么一句。
“寧師弟,還是直說吧,我對這圍棋委實不甚精通。”顧源手中白棋一扔,頓時耍無賴般說道。
寧志明搖了搖頭,似乎在感嘆顧源的“朽木不可雕也”!
“那師兄對天下怎么看?”寧志明收拾起棋盤上的棋子,淡淡的問道。
顧源一愣,再看看狀做漫不經心的寧志明,頓時收起了玩鬧的一套。以他對寧志明的了解,寧志明越是在意的事情越會用這種狀似隨意的語氣。
“取天下唯難在宋蒙。”
“哦,何解?”
“金國已是冢中枯骨,蒙古西征期間,就是我們與金國決戰之時,縱然金國還有三十萬可戰之兵,我也絲毫不懼,五年之內必亡其社稷,毀其宗廟。然,唯有宋國我不知何解,唯有蒙古,我視為兇獸猛虎,畢生大敵。”
“何謂對宋國不知何解?敢問師兄為何起兵?”寧志明問道。
顧源沉默,總不能說是為了擾亂世界既定命運線,竊取世界原力吧,但除此之外呢,顧源想了想,如果沒有世界原力的事情,在他力所能及的時候,大概他也會做相同的事情吧,畢竟,他曾經也是一枚憤青。想到這里,顧源不再猶豫,“我是一個漢人,不想漢人成為三等人四等人,不想漢人被外族欺凌!”
顧源的聲音擲地有聲,發自肺腑。